第729章 情感模块与赫尔德真相(2/2)
没有音乐,没有特效,就只是静静地吸着数据流。
语音片段开始冒出来,断断续续:
“妈,今年又回不去了……”
“孩子问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他们说我是榜样,可谁来当我的榜样?”
每一句都像钉子,往耳朵里凿。
我闭眼,没躲。
让那些声音全灌进来。
“你干嘛?”裴昭问。
“听她说话。”我说,“以前加班,隔壁工位大姐总叹气,我不敢看她。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人累到死,就想有人听见她说过什么。”
墨无痕忽然闷哼一声,鬼手剧烈抽搐,整条手臂几乎透明。
“最后一道防火墙要炸了。”他说,“核心代码藏在里面,一旦触发自毁,什么都留不下。”
裴昭抹了把脸,精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举起剑,剑刃咔咔作响,像是随时会断。
“还能劈开吗?”我问。
“能。”他声音很轻,“但这次,可能连剑带人一起碎。”
“值吗?”
他看了我一眼:“你说呢?你卫衣背后印的是‘人生有bug’,可你儿子等你陪他看星星。我们这些人,不也等着你别把这个世界搞砸?”
我没吭声。
他纵身一跃,剑气划破长空。
三道符文在空中重组,组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拆”字。
剑锋撞上防火墙的瞬间,整片空间抖了一下。
裂了。
像冰面被锤子砸中,蛛网状的裂缝迅速蔓延。
然后,碎了。
数据瀑布倾泻而下,层层剥开,露出最底层的代码池。
那里,静静躺着一行注释:
**“致永远摆烂的陆沉同学:你写的‘躺平学算法’,是我唯一没能删除的漏洞。”**
我愣住。
不是因为这句话,是因为字体——
是微软雅黑,12号,加粗,行距1.5倍。
跟我大学时交作业用的一模一样。
记忆猛地被扯开一道口子:
四年前,答辩现场。
教授皱眉:“你这程序鼓励消极怠工,不符合主流价值观。”
我挠头:“可我觉得,人不该被系统逼死。”
教授冷笑:“理想主义救不了社会。”
我没过。
代码被归档,标签写着:“废弃项目”。
结果她偷偷下载了,当成救命稻草。
“所以她不是敌人。”我喃喃,“她是……最后一个相信我代码的人。”
墨无痕喘着气,鬼手重新亮起一点光。
“现在怎么办?拔钥匙?”
我没动。
钥匙还插着,灰光围着它转圈,像是舍不得散。
远处,数据雨还在下,每一滴都裹着记忆碎片。
有一片飘到我面前,是张照片:小女孩举着风车,笑得没心没肺。
我伸手想去碰。
指尖还没触到,那片记忆突然转向,飞向服务器深处。
与此同时,左眼罩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提示。
更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