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呼噜声的权限真谛(1/2)
安图恩那呼噜声一响,我差点以为自己进了广场舞音响测试现场。前一秒还绷着神经等初代阿修罗说啥惊天大秘密,后一秒就被这憨货的鼾声劈成两半,像极了当年我在公司写代码,正要敲下核心算法,隔壁工位突然放了个屁。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就是那种“操你大爷原来世界这么不讲究”的爆笑。
四百九十八个我都在吃泡面,一个神级雕像刚要开示真理,结果被一只睡觉打呼的使徒幼体当场打断——这不就是我人生的标准配置吗?
谁告诉我人生重大转折得配BGM、追光灯、慢动作三件套?
我每次想干点正经事,不是泡面锅烧干了,就是房东来收租,再不然就是我妈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带对象回来”。
重要的事从不按时发生,真相也从来不完整。
但它确实发生了,而且是以最歪楼的方式落地生根。
我不再盯着那堆残影看,也不去琢磨阿修罗到底想说啥。
我把纸条和空包装叠在一起,折成一艘歪歪扭扭的小船,轻轻放进眼前流动的光河里。
它漂得挺稳,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远处传来安图恩翻身的动静,呼噜声变了调,像极了《野狼dis》前奏。
我摸了摸左眼罩,它已经不烫了,反倒有点温乎,像是被人用手心捂过。
泡面的声音还在响,四面八方都是。
有人吹凉汤,有人掰叉子,有人把调料包倒进嘴里干嚼。
我靠,这阵仗,整个宇宙都在给我当后勤保障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已经开始发虚,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代码纹路,像是老式显示器接触不良时的雪花线。
我知道,再往前一点,我就不再是“陆沉”,而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一段被反复调用的日常习惯,一个被无数人复制粘贴的生活模板。
可那又怎样?
至少我还记得怎么撕泡面盖,怎么把辣条渣舔干净,怎么在最狼狈的时候笑着说“没事”。
前方的光开始收束,通道越缩越窄,像根吸管。
我往前飘着,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口袋里那把发光太刀。
它居然自己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没理它,继续往前。
直到听见一声极轻的嘀响,像是老主机开机自检完成。
然后,一道新的声音混进了泡面交响曲里。
咔。
是泡面叉掰断的声音。
很轻,但在这一片喧嚣里,清清楚楚。
我转头想找是谁弄的,却发现身后那艘纸船,正缓缓沉入光流底部。
这时,光流尽头忽然裂开一道缝。
不是门,也不是洞,更像是显示器突然加载出下一个场景,边框都没补全。
里面是一张办公桌,椅子歪着,显示器亮着蓝屏保护程序,桌上还摊着半包辣条,包装口都没封。
是我的工位。
真真正正、完完全全、连抽屉卡顿角度都一模一样的那个工位。
连帽卫衣就挂在椅背上,袖口还沾着去年十一月漏的咖啡渍。
我悬在虫洞出口,脚尖离地面差那么一厘米。
身体还在发虚,数据纹路顺着小腿往上爬,像是要把我重新编译一遍。
但我没动。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女声带笑:“真·结局·社畜的终极逆袭达成。”
没有鼓掌,没有烟花,也没有弹出成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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