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数据流吞噬与终极选择(1/2)
泡面碗还在那儿。
别的都碎了,桌子、电脑、打印机,连天花板的灯管都化成一串串绿色字符飘走,只有这碗没被吸进头顶那片白茫茫的数据瀑布里。它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半空中,像块被遗忘的路标。
我低头看自己,手已经快看不见了,透明得能透过掌心瞧见对面的光流。机械眼罩还贴在左脸,只剩一丝绿光苟延残喘,跟手机快没电时的呼吸灯似的,闪一下,停两秒,再闪一下。
“你还活着?”我问它。
眼罩没回应,但视野中央突然弹出个框。
不是系统界面那种规规矩矩的窗口,更像我大学时候用盗版软件弹出的破解失败提示——歪歪扭扭,边角还缺了一块,像是谁拿鼠标随手画的。
框里有两个选项。
A:继承管理员权限,重启世界线(可保留部分记忆)
B:删除所有数据,回归原始状态
没有图标,没有说明,连个确认按钮都没有。我就算想点,都不知道往哪儿戳。
“哟。”我咧了下嘴,“终于不装神弄鬼了?直接给选择题?”
话音刚落,U盘从泡面碗底缓缓升起,外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发红的芯片。那光一闪一闪的,跟心跳似的。
一个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又细又脆,像我当年在网吧听人用劣质耳机打语音:
“你确定要点B?这可不是关游戏。”
我认得这声儿。是初代阿修罗,也就是我自己捏的那个泥巴小人,现在缩在U盘里当主控程序。
“咋?怕我删了你?”我伸手去够那U盘,手指穿过它的壳,像摸到了静电,“你不是说测试结束就得清数据吗?怎么,舍不得?”
“我不是舍不得。”它顿了顿,“我是好奇。你明明可以留个存档,哪怕只存岑烈抢泡面那一段,或者裴昭拿剑气修指甲的视频,都能当纪念品。你干嘛非得全删?”
我笑了。
笑完,我盯着那碗底的纸条看了三秒。它还在颤,油渍反着光,像小时候我妈煎糊的鸡蛋。
“你以为我是为了证明啥?”我说,“什么躺平拯救世界,什么咸鱼逆袭,我都懒得争。我就是……烦了。”
U盘的红光抖了一下。
“从哥布林追我那天起,到安图恩当快递员,再到赫尔德变气球,哪一段不是你们安排好的剧本?我打怪是因为系统逼我满级,交朋友是因为你们设定角色性格,连我穿这件卫衣,背后那句‘代码无bug’,都是你从我工牌上扒的梗。”
我抬手指了指脑袋,“你们测的是‘极端懒惰能否引发奇迹’,可真正的懒,根本不想参与测试。”
空气静了半拍。
U盘里的声音低了几分:“所以你是觉得……这场游戏太累?”
“不是累。”我摇头,“是多余。”
“我上班九年,改过三千多个bug,加过四百次班,就为了老板一句‘明天上线别出问题’。结果一睁眼,还得背锅、救世、当管理员?”
我嗤了一声,“我又不是AI,还得无限续杯?”
U盘沉默了几秒,忽然冒出一句:“可你不点A,所有人就真的没了。”
“那他们本来就不该有。”我说,“你们写的代码,造的意识,编的感情。岑烈记得我不吃香菜?那是你塞进他记忆模块的参数。裴昭每天给我带早餐?那是任务触发条件设定了‘好感度每日+5’。”
我顿了顿,“你们把假的做得太真,反倒以为自己创造了生命。可我要是点了A,等于承认这套逻辑成立——那下一次呢?再来个社畜穿过来,继续给你们当实验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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