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破纳克萨玛斯——蜘蛛区5（2/2）

中间部分，字迹开始不稳，透露着焦虑与恐惧。

“……研究所导师是个消瘦的小老头，名字叫克尔苏加德，他批评我俩了，说我俩不应该在这里谈恋爱，并且特别强调魔法研究是严肃的，神圣的，不容被玷污。”

“……实验体出现了不可控的突变。他安慰我说这是进化的代价，但我看见他在偷偷记录自己身体的‘适应性’数据……他的背上开始出现对称的、类似蜘蛛步足的隆起……”

“……导师宣布研究所进入‘新阶段’。我们不再是研究者，而是……‘素材’？他把他锁在实验室里，里面传来节肢动物摩擦的咔嗒声……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多希望进去的人是我。”

最后几行，字迹扭曲、绝望，仿佛用尽全部力气。

“导师……不，克尔苏加德大人‘净化’了我们。我获得了永恒的美貌与力量，但他……他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蜷缩在我的肩头。”

“我依然爱他。尽管他已认不出我，只会听从我的命令。”

“这件礼服……再也用不上了。”

“现在，他就是我全部的……”

最后一行，墨迹被一滴干涸的、墨绿色的液体彻底晕开，无法辨认。

当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被墨绿色液体彻底晕开、无法辨认的结局时，林风再次沉默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冰冷刺骨的线。

“原来……这就是‘他成了它’。” 林风低声自语，终于完全明白了礼服寄语中那沉甸甸的绝望。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即将完全消散的、流着墨绿色泪水的法琳娜，与她身边殉葬的狼蛛。

“克苏加尔德……是吗？我记住这名字了，会顺手帮你的，现在，你可以安息了！”

林风的话语在空旷的巢穴中轻轻回荡，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正在缓缓消散的黑色灰烬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维系，骤然加速。

法琳娜苍白的面容、华丽的黑纱裙，连同她肩头那决绝殉主的狼蛛，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在一阵无声的旋涡中，彻底化为虚无，融入了纳克萨玛斯永恒的黑暗里。

最后一点灰烬飘散时，林风仿佛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释然意味的闪光一闪而逝。

巢穴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焰偶尔灼烧残余蛛网发出的噼啪轻响。那令人窒息的悲伤与绝望感，也随之渐渐淡去，只留下一片沉重的空虚。

林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仿佛要将刚才所感受到的那份压抑全部排出体外。

又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警惕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好了，伤感时间结束。”

他低声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对这座亡灵要塞宣战。

目光再次抬起时，其中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已沉淀下去，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淬火的寒铁。

望向广场尽头，那里有一条更为幽深、仿佛通往地心深处的狭窄甬道，浓郁的黑暗从中涌出，带着比蜘蛛区更加腐朽和令人不安的气息。

林风迈步前行，周身温和的火焰再次炽热狂暴，“火龙卷的烬核”无声显现，化作死寂与黑暗中最耀眼的赤色流光，一头扎进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