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归途暗涌！璎珞的心意！（2/2）
“进去再说。”霍天云面沉如水，当先走入分舵。
分舵内气氛肃杀，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墙壁上的刀剑划痕，地面未干的血迹，以及往来弟子脸上那悲愤与疲惫交织的神情，都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袭击的惨烈。
来到大厅，只见马舵主端坐正中，脸色铁青，旁边坐着几位长老，吴长老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不稳，显然伤势不轻。赵猛等一众头目弟子则站在下方，个个身上带伤，神情激愤。
看到霍天云、青松真人等人进来，马舵主和众人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相迎。
“天云兄弟，青松真人，你们可算回来了！”马舵主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马舵主，吴长老，诸位，辛苦了。”霍天云抱拳，目光扫过众人，“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魔教竟敢如此猖獗，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唉，是我等疏于防范。”马舵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陈无争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显眼的布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了然，“无争，你也回来了。看来，你们在黑风山，经历了不少事情。”
陈无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弟子累得分舵受损，弟兄伤亡，心中愧疚难安！”
“此事与你无关。”吴长老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魔教狼子野心，早有预谋。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其他借口生事。你能平安归来便好。”他目光如电，看着那布包，“看来，你此行收获不小。”
陈无争点了点头，将黑风山隐雾谷、剑冢之事，以及获得玄铁重剑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怀中异物发热助他领悟《擒龙功》第二重的细节，他依旧隐去未提。
听完他的叙述，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经历震撼了。
万剑朝宗，玄铁重剑，鬼面判官，赤阳破煞指，剑冢崩塌……任何一件事传出去，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马舵主和吴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玄铁重剑？竟然是此等神兵出世！”吴长老喃喃道，看向陈无争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怪魔教如此迫不及待，甚至不惜直接袭击我丐帮分舵！他们定然是得到了风声，想要在你回归之前，将你扼杀，或者夺走神兵！”
“怀璧其罪啊。”马舵主长叹一声，“无争，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丐帮重点保护的对象。在你能完全掌控此剑、拥有自保之力前，绝不可轻易离开分舵！”
陈无争心中感激，但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他沉声道：“弟子遵命！定当勤加修炼，不负舵主、长老期望！”
“好了，你们一路劳顿，又经历大战，先下去休息吧。无争，你随我来。”吴长老站起身，对陈无争示意道。
陈无争知道吴长老必有话说，连忙跟上。
霍天云和青松真人也与马舵主商议后续应对之策。
宇文璎看着陈无争离去的背影，美眸中充满了担忧，直到秦清瑶轻轻拉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跟着一名弟子前往安排好的住处。
来到吴长老的静室。
吴长老示意陈无争将重剑放在桌上，然后仔细打量着他，点了点头：“气息沉凝，内力精纯浑厚，看来那‘九转还元丹’和万剑贯体，让你受益匪浅。如今你的内力修为，已稳固在三流之境，甚至接近中期了。”
“全仗长老丹药和真人相助。”陈无争恭敬道。
吴长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玄铁重剑上，神色变得严肃：“说说吧，握住它时，是什么感觉？”
陈无争沉吟片刻，组织语言道：“沉重，无比沉重。但更重要的是一种‘意’，一种沉稳、内敛、却又蕴含开天辟地般力量的剑意。握住它，仿佛握住了一座山，一条河。”
“山？河？”吴长老眼中精光一闪，“说得好！重剑无锋，其势在‘重’，其意在‘稳’。你需明白，驱使此剑，并非依靠繁杂的招式，而是调动其本身的‘势’！将你的内力、你的意志，与这柄剑的‘沉重’之势融为一体，举手投足，便可发挥出莫大威力！”
他走到重剑旁，伸出干枯的手掌，并未触碰剑身，只是虚按在上方。
刹那间，陈无争感觉到，那柄沉寂的重剑，仿佛活了过来！一股如同山岳倾塌、大河决堤般的磅礴“势”场，以吴长老的手掌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
陈无争呼吸一窒，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山峦压住，连动弹都变得困难！
这并非内力压迫，而是纯粹的“势”的运用！
吴长老缓缓收手，那沉重的势场瞬间消失。
“感受到了吗？”吴长老看着满脸震撼的陈无争，“这就是‘势’。你的《擒龙功》第二重‘震宇’，其实也蕴含了‘势’的运用，不过是‘斥’之势。而这重剑，是‘重’之势。你需要做的，就是领悟它，掌控它，让你的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山岳之重！”
陈无争如醍醐灌顶，脑海中仿佛有一扇新的大门被推开！之前使用重剑时那种笨拙和滞涩感，似乎找到了根源！他缺少的，正是对这种“重势”的理解和引导！
“多谢长老指点！弟子明白了！”陈无争激动地行礼。
“明白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吴长老肃然道，“从明日起，你便在后院闭关，我会传你引导和运用‘势’的法门。在你初步掌握之前，不得外出。”
“是！”
陈无争知道，这是保护，也是机遇。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浪。
当他抱着重剑，离开吴长老静室，回到分配给自己的那间独立小屋时，夜色已然深沉。
小屋条件比之前的大通铺好了太多，干净整洁。他将重剑小心地放在床边，刚松了口气，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宇文璎。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俏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怯怯的，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陈大哥……我……我给你拿了些吃的。”她将食盒递过来，声音细弱。
陈无争心中微暖，接过食盒：“谢谢璎……谢谢宇文小姐。”
听到他还是如此生分的称呼，宇文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他：“陈大哥，我可能要回去了。”
陈无争一愣：“回去？回西域？”
“嗯。”宇文璎点了点头，小声道，“爹爹派人送信来了，说家里有急事，催我尽快回去。我本来想等你安稳下来再走的，可是……”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可是现在洛阳这么危险，魔教的人盯着你，我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我……我不想拖累你……”
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陈无争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了。
这一路行来，这位西域千金虽然有时娇气，但心地善良，关键时刻也不乏勇气。她对自己的关心和依赖，他并非毫无感觉。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路上小心。回到西域，报个平安。”
没有挽留，因为知道挽留无用，且现在的洛阳确实危机四伏。
宇文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将一个小小的、带着她体温和馨香的物事，塞进了陈无争的手里，然后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陈无争摊开手掌，那是一枚用五彩丝线精心编织的西域风格璎珞，
陈无争握着这枚尚带余温的璎珞，看着宇文璎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江湖路远，儿女情长。
前路莫测，他唯有握紧手中的剑，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将璎珞小心收好，他关上门，目光落在床边的玄铁重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