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老头，不对劲！（1/2）

藏经阁的日子，简单、清苦。

他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作息表：清晨天蒙蒙亮便起床，先在院子里练习一遍太祖长拳和疯魔棍法，活动开筋骨，也温故知新。然后打坐半个时辰，炼化那一缕日渐壮大的内息。

早饭后，便开始一天的“阅读”时间。

他并没有急着去翻看那些标注着“拳法”、“剑谱”的秘籍，而是先从最基础的《人体经脉图解》、《穴位浅说》、《内力运行初解》等理论书籍看起。他要为自己构建一个坚实、系统的武道知识框架。

这个过程枯燥，却至关重要。凭借着超强的悟性和记忆力，那些繁复的经脉走向、穴位功能、内力运行的基本原理，被他迅速理解、吸收、融会贯通。很多以前练习招式时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困惑，在看这些基础理论时豁然开朗。

下午，他会挑选一两本具体的武功册子来看。《基础轻身提纵术》已经被他琢磨得差不多了，又开始看《基础擒拿手解析》、《听风辨器诀要》，还有一本残缺的《龟息功浅谈》，讲的是如何降低呼吸和心跳，模拟龟鳖状态，用于闭气、潜藏或者疗伤。

他谨记规矩，只看不练至少不在明面上练。

但在他那强大的脑海推演中，这些武功已经被他拆解、分析、模拟了无数遍。各种招式的优劣、适用场景、以及与他已学会的太祖长拳、疯魔棍法的融合可能性，都在他脑中不断碰撞、演化。

晚上，则是打坐炼气，以及将白天推演出的种种感悟，进行细微的实践和调整。比如在打坐时，尝试运用《龟息功浅谈》里的法门，让呼吸变得更加绵长细微，果然感觉内息的凝聚速度有了一丝提升。或者在院子里行走时，运用《听风辨器诀要》的技巧，闭目倾听风声、虫鸣，努力分辨其中最细微的差别，锻炼耳力。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除了每天定时给病恹恹的老李头送一次饭、打扫一下藏经阁的浮尘，几乎不与外界接触。

老李头似乎病得不轻，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自己那间昏暗的耳房里咳嗽，很少出来。陈无争送饭进去时，他也只是浑浊的眼睛瞥上一眼，从不说话，接过饭菜便摆摆手让他离开。

陈无争乐得清静，也并未过多在意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然而，在入住藏经阁的第五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小事，让陈无争对老李头的印象彻底改观。

那晚月色晦暗，后山风格外大，吹得藏经阁的窗户呜呜作响。陈无争刚结束打坐，正准备睡下，忽然听到隔壁老李头房间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陈无争皱了皱眉，出于基本的同情心，他披上衣服，端起油灯，走了过去。

“李老，您没事吧？”他敲了敲门。

里面只有剧烈的咳嗽声作为回应。

陈无争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淡淡腥气。老李头蜷缩在床角的阴影里，背对着门口，瘦削的肩膀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不断颤抖。

“李老，要不要喝点水？”陈无争将油灯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破茶壶，发现里面是空的。

他转身想去外面打水，就在这时，借着昏暗摇曳的灯光，他无意中瞥见了老李头露在破旧被子外面的一只手，那只手干枯得如同鸡爪，皮肤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但就在那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地方，陈无争看到了一小块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周围肤色融为一体的暗紫色淤痕！

那淤痕的形状很奇特，不像是磕碰所致，倒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刺过？

陈无争心中猛地一跳！他继承了现代人的知识和敏锐观察力，立刻觉得这淤痕不对劲！

也就在他目光凝滞在那一瞬间，床上的老李头咳嗽声戛然而止！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房间！陈无争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史前凶兽盯上了一般，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冰冷的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老李头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翻过身，露出一张在昏暗灯光下更加枯槁憔悴的脸，浑浊的眼睛看向陈无争，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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