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破而后立（2/2）

这个问题很直接。热巴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允儿姐，我现在的能力，还配不上所有者的位置。沈董给我时间成长，也给我空间证明自己。这比直接给我股权，更让我感激。”

林允儿看着她，忽然说：“热巴，你比我想象的成熟。”

“是沈董教得好。”

“也是你自己争气。”林允儿在协议上电子签名，“好了，签完了。等孩子出生，你和欧巴都要来看我。”

“一定。”

第四个刘亦菲最简单，一封邮件搞定。她只回复了两个字：“同意。”

四大花旦全部调整完毕，热巴只用了五天。效率之高，连沈遂之都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说服她们的？”在电话里，沈遂之问。

“不是说服，是共赢。”热巴正在从北京飞往香港的航班上，“她们要自主权，我给自主权；她们要长期合作，我给长期合作；她们要尊重，我给尊重。就这么简单。”

沈遂之在电话那头笑了：“热巴，你真的出师了。”

导演的谈判比花旦难十倍。

孔笙在乎创作自由，郑晓龙在意历史正剧的严肃性，徐峥想要特效实验室的控制权，陈思诚关心国际发行渠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每个人都不能怠慢。

热巴的策略是——逐个击破，定制方案。

每个承诺都落到实处，每个方案都量身定制。谈判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热巴飞了十二趟北京、八趟香港、四趟洛杉矶。最忙的时候，她一天见三个导演，时差都来不及倒。

沈遂之在上海远程看着，有时候会打电话提醒：“热巴，别太拼。身体要紧。”

“没事，沈董。”热巴的声音总是很精神，“这是我最重要的一战，必须打赢。”

她确实打赢了。

一个月后，几份合伙协议全部签署。孔笙影视、郑晓龙工作室、徐峥电影实验室、陈思成国际影业、文牧野工作室，正式成为遂光系的内容支柱。

签约仪式在香港举行，几大导演罕见地同台。媒体闪光灯下，热巴站在中间，左右是四位行业泰斗。她说：“遂光系的未来，是优质内容的未来。而这几位导演，就是质量的保证。”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低声议论：“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不简单。”

所有调整完成后，沈遂之决定办一场正式的交接仪式。

地点选在申迪上市时用的那个宴会厅，但规模小得多——只邀请了核心管理层、董事、合作伙伴和少数几家关系好的媒体。没有红毯，没有闪光灯，只有简单的致辞和酒会。

沈遂之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讲台上。台下第一排，热巴坐着，旁边是四大花旦的代表和四大导演。

“今天请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件事。”沈遂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从即日起，我将辞去遂光影视、申迪影视所有管理职务，仅保留董事局主席身份。两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由迪丽热巴女士一人兼任。”

台下很安静。虽然早有风声，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人震动。

“过去七年，我看着热巴从一个实习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管理者。”沈遂之继续说，“她熟悉公司的每一个业务，了解行业的每一次变化，更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格局。”

他转向热巴：“把公司交给你，我放心。也请大家，像支持我一样支持她。”

热巴站起来，走向讲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象牙白的套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接过话筒，先向沈遂之微微鞠躬，然后面向台下。

“感谢沈董的信任。”她的声音清澈有力，“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二十二岁掌管两家上市公司，太年轻，太冒险。但我想说——年轻不是缺陷，是资本。我们有试错的勇气，有学习的饥渴，有打破常规的冲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未来，遂光系将坚持三个不变：第一，内容为王的初心不变；第二，尊重创作的底线不变；第三，与合作伙伴共赢的理念不变。同时，我们也会有新的改变：更年轻化的团队，更国际化的视野，更多元化的业务布局。”

条理清晰，自信从容。台下响起掌声，开始是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热烈。

致辞结束，酒会开始。沈遂之被围住，每个人都在问他“真的放心吗”“以后做什么”。他一一应对，笑容得体，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热巴那边。

热巴也在被围住——投资人在问战略，导演在聊项目，媒体在挖新闻。她应对自如，像个经验丰富的外交官。

沈遂之远远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真的不需要他护着了。

他悄悄退出人群，走到露台上。夜风很凉，他点了支烟。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身后传来声音。

沈遂之回头，是高圆圆。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手里端着香槟。

“透透气。”沈遂之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想参加这种场合吗？”

“热巴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希望我来。”高圆圆走到他身边，“她说，这个时刻需要有分量的人见证。”

沈遂之笑了：“她越来越会做人了。”

“是你教得好。”高圆圆看着他，“遂之，你真的决定退出了？”

“不是退出，是换种方式存在。”沈遂之重复这句话，“公司还需要我镇着，但我不用每天去办公室了。以后的时间……我想多陪陪悦悦，陪陪诗诗，陪陪……该陪的人。”

高圆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诗诗快生了吧？”

“下个月。”

“允儿呢？”

“那你……”

“我知道。”沈遂之打断她，“我会处理好的。”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上海夜景。这么多年，他们之间有过爱情，有过伤害，有过和解，现在终于成了能平静说话的朋友。

“遂之，”高圆圆轻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祝福你。但是……别让诗诗和允儿伤心。她们都是好女人。”

“我知道。”沈遂之掐灭烟，“所以我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宴会厅里传来音乐声，酒会进入高潮。热巴在人群中穿梭，像一条灵活的鱼。她看到了露台上的沈遂之和高圆圆，但没有过来打扰。

有些时刻，需要留给过去。

交接仪式后的第二天，热巴正式搬进了沈遂之的办公室。

办公室重新布置过——沈遂之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走，换上了热巴喜欢的风格。简约的北欧家具，大面积的留白，书架上摆着行业报告和管理类书籍，墙上挂着她收藏的当代艺术画。

她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手抚过光洁的桌面。这个位置，她曾经无数次站在旁边汇报工作，现在，她成了坐在这里的人。

秘书敲门进来：“热巴总，十点钟您和高盛的人有会议，讨论可转债发行的事。”

“知道了。”

“另外，沈董那边送来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秘书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热巴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圣塔巴巴拉别墅的钥匙。累了就去休息，别硬撑。——沈”

热巴握着那把钥匙，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到心里。她想起沈遂之说过的话：“你是经营者，不是所有者。所以更要爱惜自己，因为公司需要你健康地工作很多年。”

她拨通沈遂之的电话：“沈董，钥匙收到了。谢谢。”

“应该的。”沈遂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热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遂光和申迪真正的掌舵者。我不会再过问日常事务，除非你主动找我。”

“我明白。”

“还有，”沈遂之顿了顿，“如果遇到难处，别自己扛。打电话给我，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好。”

挂了电话，热巴把钥匙收进抽屉。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看出去，那些摩天大楼里，有她的竞争对手，有她的合作伙伴，有无数双盯着她的眼睛。

二十二岁，掌管两家上市公司，市值超过三百亿。

压力山大，但热血沸腾。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桌上摆着今天的日程表——会议、谈判、审批、访谈，密密麻麻，排到了晚上十点。

这就是她要走的路。

漫长，艰难，但充满可能。

她按下内线电话：“通知所有高管，下午两点开战略会议。我们要定未来三年的规划。”

“好的，热巴总。”

电话挂断，热巴翻开第一份文件。

新的时代，开始了。

而沈遂之，此刻正在飞往圣塔巴巴拉的航班上。他要去那里收拾别墅，等诗诗生产后，带她去住一段时间。

飞机穿越云层，窗外是刺眼的阳光。他戴上眼罩，准备睡一会儿。

手机震动，是林允儿发来的消息：“欧巴，今天宝宝踢得特别厉害，好像在跳舞。你想看视频吗？”

然后是刘诗诗：“遂之，医生说宝宝已经入盆了，可能随时会生。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遂之看着两条消息，笑了，又叹了口气。

他回复林允儿：“想看。等我到了圣塔巴巴拉，给你打视频。”

回复刘诗诗：“三天后就回。等我。”

发完消息，他关掉手机。

路还长，但这一次，他想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