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愧疚与旅行（2/2）
“明白。”周慧敏点头，“我会协调好所有代言和活动的档期。”
会议结束后，沈遂之留下热巴。
“这一周，辛苦你了。”他说。
“应该的。”热巴很平静，“沈董放心去，公司我会看好。”
“我知道。”沈遂之看着她，“热巴，这段时间……谢谢。”
这句谢谢，包含太多。
谢谢她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谢谢她顶住压力稳住大局，谢谢她……始终站在他身边。
热巴低下头：“沈董言重了。”
“不重。”沈遂之轻声说，“如果没有你，这一个月，‘遂光’可能就垮了。”
“是沈董布局得好。”
“再好的布局，也需要执行的人。”沈遂之说，“热巴，你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两人对视，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董，”热巴最终说，“丽颖姐那边……您是该多陪陪她。这些年，她太拼了。”
“你也是。”沈遂之说，“别光顾着工作，有空……也想想自己的事。”
“我的事不重要。”热巴笑了笑，“公司的事最重要。”
沈遂之看着她，几年前那个大眼睛不敢抬头的女孩。
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人。
下午，沈遂之去了一趟医院。
悦悦的肺炎已经好了，正在病房里画画。看到沈遂之，开心地扑过来：“爸爸！”
“乖女儿。”沈遂之抱起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了！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悦悦搂着他的脖子，“爸爸，我画了幅画送给你。”
那是一幅水彩画——爸爸牵着妈妈，妈妈牵着她，三个人在草地上放风筝。
沈遂之看着画，心里一阵酸涩。
高圆圆站在门口，轻声说：“悦悦画了一下午。”
“画得很好。”沈遂之把女儿放下，“圆圆，我……要出去几天。”
“去法国？”高圆圆问。
沈遂之一愣：“你怎么知道？”
“丽颖的经纪人跟我说的，说丽颖要去法国拍杂志，顺便休息一周。”高圆圆说得平静，“你陪她去，对吧？”
沈遂之没有否认。
高圆圆笑了笑，笑容里有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去吧。这些年，你欠她的。”
“我也欠你的。”
“不一样。”高圆圆摇头，“遂之，我们之间，有悦悦，有责任，有……亲情。但你和丽颖之间，一直只有工作和克制。现在她成功了，你补偿她一次，应该的。”
这话说得通透。
沈遂之看着她：“圆圆，谢谢你。”
“不用谢我。”高圆圆说，“只是希望你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悦悦永远是你的女儿。”
“我知道。”
离开医院时，沈遂之回头看了一眼。
高圆圆抱着悦悦站在窗前，朝他挥手。
那一幕，温暖，但也沉重。
三天后，巴黎戴高乐机场。
赵丽颖戴着墨镜和口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像个普通游客。沈遂之更低调，一身深灰色休闲装，背着双肩包。
没有助理，没有保镖，没有粉丝接机。
两人就像一对普通情侣，牵着手走出机场，坐上提前租好的车。
“第一站想去哪？”沈遂之问。
“塞纳河。”赵丽颖说，“我想坐游船，看沿岸的风景。”
傍晚的塞纳河，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游船缓缓行驶，两岸是巴黎古老的建筑，远处是埃菲尔铁塔的轮廓。
赵丽颖靠在沈遂之肩上，长发被河风吹起。
“真美。”她轻声说。
“嗯。”
“遂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沈遂之说，“你穿着黑色连衣裙，紧张但故作镇定。”
“那时候我真怕你看不上我。”赵丽颖笑了，“毕竟那时候，我真的很土。”
“但你的眼睛里有光。”沈遂之看着她，“那种‘我一定要成’的光。我见过很多演员，有的漂亮，有的有天赋，但很少有像你这样，把野心写在眼睛里却不让人讨厌的。”
这话是极高的评价。
赵丽颖心里暖暖的：“所以你就签了我？”
“对。”沈遂之点头，“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游船经过巴黎圣母院，赵丽颖忽然说：“遂之，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是我？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为什么愿意花时间陪我来这里？”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沈遂之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从来没向我要求过任何东西的人。”
赵丽颖愣住了。
“圆圆要家庭，允儿要宠爱，热巴要权力。”沈遂之说得很慢，“她们要的东西，我都给了，或者正在给。唯独你——你从来不要。你只是拼命工作，拼命证明自己值得。这种要强，让我心疼，也让我……愧疚。”
他转头看她：“丽颖，我对你好，不是补偿，是……迟来的回应。回应你这些年的努力，回应你从未说出口的期待。”
赵丽颖的眼泪掉下来。
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别哭。”沈遂之擦掉她的眼泪，“这一周，我们不谈工作，不谈公司，不谈任何人。就你和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好。”
接下来的七天，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游巴黎。
在蒙马特高地看街头画家作画，在莎士比亚书店淘旧书，在左岸咖啡馆喝一杯过苦的 espresso，在卢浮宫对着《蒙娜丽莎》发呆。
赵丽颖发现，沈遂之私底下是个很有趣的人——他知道很多艺术史，能讲出每幅画背后的故事；他法语很流利，能和当地人聊得很开心；他甚至会做简单的法餐，在租的公寓里给她煎牛排。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赵丽颖惊讶。
“早年在拍戏时学的。”沈遂之把牛排翻面，“那时候没钱，住小公寓，得自己做饭。”
“很难想象你还有这种时候。”
“每个人都有过去。”沈遂之笑了笑，“丽颖，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着你，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孤勇。”
赵丽颖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也更真实。
第七天晚上，他们在塞纳河畔散步。
“明天就要回去了。”赵丽颖有些不舍。
“嗯。”沈遂之牵住她的手，“但我们可以常来。”
“真的？”
“真的。”沈遂之停下脚步，看着她，“丽颖，回去之后，我想重新调整和你的关系。”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遂之说得很认真，“你不仅是‘遂光’的艺人，不仅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沈遂之想要认真对待的人。”
这话不是承诺，但比承诺更重。
赵丽颖的心跳得厉害：“那其他人……”
“其他人是其他人，你是你。”沈遂之说，“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就是我的现状。我能给的，是尽可能多的陪伴和尊重。如果你愿意接受……”
“我愿意。”赵丽颖打断他，“遂之，我不要名分，不要承诺，我只要你……偶尔看看我，偶尔像现在这样，陪陪我，就够了。”
她说得很卑微，但沈遂之听出了里面的骄傲——这是赵丽颖式的骄傲：我爱你，但我不求你只爱我。我要的，只是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
“好。”沈遂之把她搂进怀里，“那说定了。”
夜风中，两人相拥。
远处，埃菲尔铁塔整点亮灯，金光璀璨。
这个夜晚，巴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