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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融到骨子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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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台下:戏骨的认可

怀柔影视基地,《说书人》片场。

实景搭建的“天桥”街区在晨光中苏醒,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两侧的茶馆、布庄、药铺幌子在微风中轻摆。三百多名群众演员已就位,贩夫走卒、遗老遗少、学生妓女……各色人等,在副导演的调度下渐渐活泛起来。

监视器后,郑晓龙盯着画面,手心里全是汗。今天要拍的是重头戏——秦三爷在天桥说《隋唐演义》中的“十八条好汉列阵”,一段长达五分钟、包含十层兵刃描述的评书贯口。这段戏不仅要展现秦三爷的嘴上功夫,更要通过他的讲述,让观众“看见”那个金戈铁马的战场。

难度极大。

“沈董那边准备得怎么样?”郑晓龙问助理。

“还在默戏,说开拍前谁也不见。”

临时搭建的说书台上,沈遂之一袭青布长衫,闭目静立。他已经完全进入秦三爷的状态——不是演,是成为。这三个月,他跟着北京曲艺团七十三岁的老先生刘宝瑞学艺,每天五点起床练嗓,背贯口,学身段,练眼神。醒木拍坏了三块,扇子练折了两把,嘴皮子磨破又愈合,直到能把《隋唐演义》从秦琼卖马说到瓦岗结义,一字不差。

“郑导,”场记小声提醒,“陈道明老师、王志文老师他们都到了,在那边看着呢。”

郑晓龙回头,看见二楼的茶楼窗边,几个身影静静伫立——陈道明、王志文、刘德华、周迅,连今天没戏的巩俐都来了。这些老戏骨、大演员,此刻都像学生般专注,目光聚焦在说书台上那个青衫身影。

他们不是来捧场,是来审视。审视这个“票房巨星”到底配不配站在这里,演这个需要真功夫的角色。

“开机。”郑晓龙深吸一口气。

场记板清脆一响:“《说书人》第二十七场第一镜,开始!”

全场寂静。三百群众演员,数十工作人员,屏息凝神。

沈遂之缓缓睁眼。那一瞬,郑晓龙在监视器里看到了——沈遂之的眼睛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商业谈判中锐利如鹰的眼睛,不再是那个在奥斯卡红毯上从容淡定的眼睛,而是一双说书人的眼睛。沧桑,洞明,带着戏谑又悲悯的笑意。

醒木一拍,“啪!”声音不大,但奇异地压住了所有杂音。

沈遂之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老北京特有的韵味:

“列位,上回书说到秦琼发配北平府,今日咱们不说这个,单说那瓦岗寨前,十八条好汉列阵迎敌——”

他微微侧身,扇子“唰”地展开,又“唰”地合拢,动作干净利落:

“头层兵,一刃刀,七限刀,刀光闪闪——”

声音陡然拔高,右手在空中虚劈一记,仿佛真有刀光闪过。群众演员中,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两层兵,两刃剑,连环剑,剑走长虹——”

左手并指如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身随声动,青衫下摆荡开一个潇洒的弧度。

“三层兵,三股叉,托天叉,叉环抖动——”

右手虚握向上,做托举状,手腕微颤,仿佛真持着一柄沉重的钢叉。

郑晓龙紧紧盯着监视器。镜头推近,沈遂之的表情、眼神、微动作,无一不精准。他不是在背诵台词,他是在“说”,在“演”,在用声音和肢体为观众描绘那个金戈铁马的战场。

茶楼窗边,陈道明微微眯起眼睛。他是京剧世家出身,从小听戏看曲,对传统曲艺的门道再清楚不过。沈遂之这段表演,不仅仅是形似,更是神似——那种说书人独有的、与观众交流的气场,那种通过声音掌控全场节奏的能力,不是几个月能练出来的。

“四层兵,四棱锏,银装锏,锏铸熟铜。”

沈遂之的声音越发沉稳,语速加快,但每个字都像珠子般圆润清晰:

“五层兵,五勾抓,蒺藜抓,抓分左右。

六层兵,六合枪,鸭嘴枪,枪衬红缨。”

他的身体随着兵器描述而变换姿态,时而如持枪突刺,时而如挥抓擒拿。青衫飘动间,竟真有几分武者的英气。

王志文轻轻“啧”了一声。他是台词功底出了名的好,自然听得出沈遂之这段贯口的厉害——不仅背得熟,更念出了韵律和节奏。那种轻重缓急的处理,那种气口的掌控,没有千百遍的练习,绝不可能做到。

“七层兵,七弯弓,宝雕弓,弯弓挲轪。

八层兵,八棱棒,担子棒,棒打英雄。”

沈遂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越发炽亮。他完全沉浸在秦三爷的世界里,忘记了镜头,忘记了监视器后的导演,忘记了茶楼上审视的目光。他就是那个在天桥说了三十年书的秦三爷,用一张嘴,为衣食无着的穷苦人,描绘一个英雄辈出的江湖。

“九层兵,九环索,套军索,索将下马。

十层兵,十面旗,埋伏旗,旗下屯兵——”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收住。醒木再拍,“啪!”

全场死寂。

沈遂之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五秒钟后,饰演茶客的群众演员们爆发出喝彩声——不是安排的,是自发的。他们真的被带进了那个世界,仿佛亲眼看见了瓦岗寨前的刀光剑影。

“卡!”郑晓龙的声音激动得发颤,“过!一条过!”

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工作人员,群众演员,甚至茶楼上的陈道明等人,都在鼓掌。

沈遂之这才从秦三爷的状态中抽离,对着台下抱拳拱手,恢复了平时的神态:“各位辛苦了。”

“沈老师厉害!”一个群众演员大喊。

郑晓龙快步走上说书台,激动地拍着沈遂之的肩:“绝了!真的绝了!沈董,您这段……能当教材了!”

沈遂之笑笑,接过热巴递来的温水,慢慢喝着。

茶楼上,几位老戏骨走了下来。

陈道明第一个走到沈遂之面前,上下打量他,良久,伸出手:“沈老师,佩服。”

这声“老师”叫得郑重。在场的人都愣了——陈道明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严格,能让他开口叫“老师”的,屈指可数。

沈遂之与他握手:“陈老师过奖,还在学习。”

“不是过奖。”陈道明摇头,“那段贯口,没十年功夫说不出来。你三个月练到这个程度……”他顿了顿,“是把戏吃到骨子里了。”

王志文也走过来,难得地露出笑容:“沈老师,刚才那段,气口处理得真好。特别是‘锏铸熟铜’那个‘铜’字,尾音收得漂亮。”

刘德华则直接揽住沈遂之的肩:“沈生,看来我得多加把劲了。你这段表演一出来,我们这些做配角的,压力山大啊。”

周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遂之:“沈老师,您刚才说书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是秦三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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