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暗流中的拳影（1/2）

深夜，顾云深的手机，响起了急促的蜂鸣。屏幕上显示的是周屿的代码。他立刻接起，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周屿很少在这个时间直接联系他。

“云深。”周屿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罕见的紧绷和一丝不确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遥远的。

“周屿？怎么了？你在哪？”顾云深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自从陆星衍被人带走后，卧室只有他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在……一个信号不太好的地方。”周屿语速很快，压低了声音，“长话短说。裴烬，你记得吧？上次溶洞救援，他作为随队的急救专家……”

“记得。”顾云深脑海中闪过一个高挑清瘦、戴着眼镜、不管环境怎样都穿着白大褂，在血腥混乱的现场依旧能冷静处理伤员的年轻医生形象。裴烬，出身医学世家，气质斯文，话不多，但眼神很静，是周屿在一次相亲乌龙中认识的，后来走到了一起。顾云深对裴烬印象不错，专业、可靠，而且看得出对周屿是真心。

“他刚才联系我。”周屿的声音更低，几乎贴着话筒，“他说……他在东南亚，一个地下拳场。” 周屿含糊地带过了裴烬去那里的原因，显然涉及裴烬的隐私或另一面，“他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

顾云深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荒谬又惊悚的猜想瞬间攫住了他。“谁？”

“他不完全确定。”周屿的声音带着凝重，“他说，那个人脸上涂了厚重的油彩，代号叫‘鬼蛟’。是那个场子最近几个月最炙手可热、也最……凶残的新人。但裴烬说，那个人的身形、格斗时一些极其细微的习惯性发力角度、还有……侧颈到锁骨的线条，让他想起了星衍。”

“什么？！”顾云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冰冷。“星衍？在东南亚地下拳场？代号‘鬼蛟’？周屿，这不可能！星衍他……他已经失踪一年多了！我和大哥一直在找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杳无音信！他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还成了拳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颤抖。

“裴烬也只是怀疑。他说灯光很暗，距离也有点远，而且星衍……变化似乎很大。”周屿的语气充满忧虑，“裴烬说，那个‘鬼蛟’的打法……不是为了赚钱，是屠杀。出手狠绝，不留活口，对痛苦和鲜血毫无反应，像是……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杀戮机器。裴烬看过很多地下拳赛，他说，那种纯粹的、高效的残忍，连他都感到……震撼。”

顾云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星衍……他那个曾经有点骄纵但本质善良、会因为小动物受伤而难过的弟弟，变成地下拳场里不留活口的“鬼蛟”？这比最坏的噩梦还要可怕！波塞冬！一定是波塞冬！他们抓走了星衍，对他做了什么？！

“周屿，”顾云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你让裴烬确认！想办法再靠近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征？星衍左耳后面，发际线那里，有一个很小的褐色胎记，像颗小痣！还有，他右手小拇指末端，有一道很浅的、小时候被铁丝划伤的痕！你让裴烬看清楚！”

“云深，你冷静点。”周屿试图安抚，但自己的声音也透着不安，“裴烬不是去观光的，他在那里有风险。而且地下拳场的规矩，选手后台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尤其是‘鬼蛟’这种级别的，守卫肯定森严。裴烬能认出身形习惯，已经是极敏锐了。胎记和疤痕……在那种环境下，很难有机会看清。”

顾云深痛苦地闭上眼。是啊，他太心急了。可是……如果那真的是星衍……

“等等，”顾云深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质问和不解，“周屿，裴烬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南亚的地下拳场？还正好看到了疑似星衍的人？上次溶洞救援，他不就是随队医生吗？一个出身医学世家的医生，怎么会对地下拳场那么熟悉？还能分辨出‘鬼蛟’的打法让人‘震撼’？” 这太不合常理了。裴烬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冷静、专业、带着书卷气的学者型医生，或许有些内敛的叛逆，但绝不该和血腥暴力的地下拳场联系在一起。

电话那头，周屿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钟，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云深，裴烬他……”周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袒露伴侣另一面的无奈和坦诚，“他出身医学世家不假，但他本人……很叛逆。他对人体极限、创伤反应、以及在极端压力下的生理心理变化有着……异乎寻常的研究兴趣，这兴趣不止停留在学术上。事实上，”

周屿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裴烬……他本身就是地下格斗圈的一个传奇，虽然他已经很久不亲自下场了。他有另一个名字，或者说，代号。在那个圈子里，知道他医生身份的人很少，但知道那个代号的人……都清楚他代表着什么。他去那里，有时候是为了‘解决’一些用常规医疗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有时候……只是去观察。他说，那里是人性与兽性最赤裸的角斗场，是绝佳的研究样本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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