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收网时刻与“圣母婊”的审判（1/1）

三个月时间，在资本市场的暗流汹涌与波诡云谲中飞速流逝。 对苏家的金融绞杀，如同一条缓慢收紧的绞索，已到了最后关头。苏家股价在经历了数次徒劳的抵抗后，如断线风筝般持续阴跌，质押盘濒临爆仓，流动性彻底枯竭。

而齐明远通过那些分散的“幽灵账户”吸纳的筹码，以及通过高杠杆配资借给苏家“自救”的资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最后一声令下。

在这三个月里，顾云深内心的挣扎从未停止。他竭力扮演着陆景川可靠的盟友、陆星衍温柔的伴侣、以及阳光下合规运作的基金经理角色。他甚至在某个夜晚，曾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脆弱，问过枕边的陆星衍：“星衍，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星衍当时想也没想，眼睛亮晶晶地答：“深哥你当然是特别、特别厉害的人啊！有担当，有责任，长得帅，脾气好，还总是为别人着想！” 那崇拜和信赖的眼神，纯粹得刺眼。

顾云深听着，心中百味杂陈，最终只是闭了闭眼，轻声说：“好，我尽力。” 他像是在对陆星衍承诺，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要牢牢守住这条底线，不被齐明远拖回那个黑暗的深渊。

然而，当收网的时刻真正来临，顾云深还是主动踏入了齐明远的领域。他需要与这个“搭档”敲定最后的细节，确保这场风暴的破坏力被控制在最小范围，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齐明远的办公室依旧弥漫着雪茄与冷冽香水的混合气息。顾云深走进去时，齐明远正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仿佛在欣赏自己一手导演的戏剧开幕前的城市夜景。

“时机到了。”顾云深开门见山，声音刻意保持平静，“苏家的质押盘明天就会触发强平线。我们需要同步行动，一次性砸穿他们的心理防线和所有技术支撑位。但操作上，要精准，力求把对大盘的连带冲击降到最低。我们的目标只是做空苏家，不要引起系统性恐慌。”

齐明远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冰冷的讽刺。

“把冲击降到最低？不要引起恐慌？” 他重复着顾云深的话，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灼热的气息喷在顾云深脸上，“顾云深，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我这里装什么圣母？”

顾云深眉头紧锁，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提出要做空苏家的是你，”齐明远的手指几乎要点到顾云深的胸口，语气咄咄逼人，“制定计划一步步把苏家逼上绝路的是你，现在眼看要收网了，害怕手上沾血、怕伤及无辜的又是你？”

他猛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等苏家彻底倒台，跳出来瓜分他们尸体、吃得满嘴流油的，难道会少了你顾云深一份？”

他直起身，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云深，仿佛在看一件精美的赝品：“你这副又当又立的样子，真让人恶心。你这不叫圣母，你这叫——圣母婊！”

“我真应该让你的那个小太阳陆星衍来看看，”齐明远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看看他心目中‘有担当、为别人着想’的深哥，私下里是怎么一边谋划着让他人家破人亡，一边又在这里假惺惺地谈论‘减少冲击’的！说一套，做一套，顾云深，你演给谁看呢？”

“你闭嘴！”顾云深猛地低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齐明远的每一句话，都像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层层包裹的伪装，将他内心最不堪、最矛盾的阴暗面血淋淋地挖了出来！他想反驳，想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言语在赤裸裸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是的，他是提议者，是策划者，也将是受益者。他渴望看到苏家这座大厦崩塌，享受狩猎成功的快感，却又无法坦然面对随之而来的惨烈后果和道德谴责。这种割裂感，日夜撕扯着他。齐明远的指控，残忍，却真实得让他无法呼吸。

他看着齐明远那双洞悉一切、写满了嘲讽和“我早就看透你”的眼睛，一股混合着愤怒、羞耻和无力感的火焰猛地窜上头顶。他猛地抬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或者推开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落。

齐明远满意地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像是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却带着更深的掌控力：“好了，戏演完了。收网方案按原计划执行。至于‘减少冲击’……我会让

他走到顾云深面前，伸手，看似随意地替他理了理刚才因激动而微乱的领带，动作亲昵却充满压迫感，低声道：“别挣扎了，云深。承认吧，我们才是同类。享受这个过程，就像……享受你在我身边时，身体最诚实的反应一样。” 说完，他不再看顾云深惨白的脸色，转身走回办公桌后，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顾云深僵在原地，齐明远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不仅揭穿了他道德上的伪善，更将他生理上那点可耻的、对危险吸引力的共鸣也一并曝于光天化日之下。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审判台上，而法官，正是那个将他拖入地狱的魔鬼。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间令他窒息办公室。身后，传来齐明远意味不明的低笑。 资本的收网时刻即将到来，而顾云深内心的天平和防线，已在齐明远精准而残忍的审判下，濒临崩溃。他始终想逃离的那个肮脏自我，正被齐明远一步步，逼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