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欲知天将雨（2/2）

“不必了，此番离开，我与长离都将不在今州，会有更多琐事需要你周旋处理，维持局面。”

“长离大人要准备启程了吗？可之前中曲台地遇袭一事毫无征兆，恐怕……”

两人的口中出现一个陌生的名字，长离那是瑝珑的首都明庭派来的官员，也是今汐的导师。

“先前中曲台地一事，我们虽早已提醒过漂泊者残星会的存在，但残星会手段的诡谲程度还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如果再次遇到伤痕这般难缠的敌人，他终究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相信我，也相信那位漂泊者吧，何况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位同样特殊的同伴。”

“我明白了。令尹大人……不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随着散华离开，今汐接通了终端，“审讯和会面都已经结束了，”

今汐向终端另一头汇报，而那边则传来带着些许魅惑的声音，“伤痕需要的听众只是今州的令尹与那位重要的客人，既已知晓他的目的，那随他心意便是。”

“那位漂泊者读懂了你我寄托在信物上的全部意图，你作为策士，出于礼数，也应与他相见，那么繁琐隐晦的方式……恐怕也只有那位漂泊者有耐心了。”

今汐不禁如此感慨，那些信物并非她的主意，而是终端另一头的女子所设下的布局。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那位漂泊者明白。况且……对手未知的手谈才更有趣些。只要她按照「角」所言前行，我们总会相见的。所以……关于「角」，伤痕对你说了些什么？”

终端那头的声音感兴趣道。

“……「角」预言，祂与我之间，必有一战。这一战，将直接关系到今州未来的走向。”

今汐的语气也带上了些许担忧，不过表情却意外的平静。

“还真是……出人意料，但你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惊讶？”

“与「角」交谈时的种种细节，还有祂留下的讯息……我心中早有征兆，只是一直对此怀有疑问”

“是吗……你最后一次感应到的，「角」所在的方位是哪里？”

是……乘霄山。不同于如今的今州，那座山仍然在宁静之中“停滞”。

今汐思索片刻，而后回道。

“「角」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亦是最初今州人的居所……原来如此。”

“我会尽快将「角」寻回。”

今汐认真而又坚定的说道，这是少女作为令尹的职责与责任。

“此为连环劫，举棋不定乃是大忌，今令尹，眼下恐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我明白，事关今州命脉，我绝不会允许事情有半点闪失。”

“从伤痕口中听到此事，会令你的打算有所动摇吗？”终端那头的声音询问。

“无影响。伤痕的话于我而言或许并非挑衅与离间，仅仅是令埋下的种子发芽罢了，我是「角」亲自选定的令尹，或许祂想要令我明白的，并不在于我与祂终会兵戎相见，而是此战承载着今州城的未来。”

“既然如此，我要做的事情没有变化，依旧是以自己的本心行事，履行令尹的责任。”

今汐眼神坚定，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与岁主对立的景象。

“……是吗？”终端那边似在叹气。

“经起秋毫之末，挥之于太山之本，长离老师，这是你曾对今汐的教诲，不是吗？”

从今汐的口中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正是她的导师，长离。

“……甚好。既已行至中盘，这一子，是该交由你落下了。这次，我便作你的棋子，今汐，不论这次危机是否跟以往都不同，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长离的语气欣慰，似是看到了少女的成长。

“……执棋者，又或是一枚棋子，又有谁能分的清明？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完成我必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