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今夜月色如水（2）（2/2）

待众人走远，太虚卿带着颜欲倾到思过崖，颜欲倾暗叫不好。沉默片刻，太虚卿缓缓开口，语气虽平静，却难掩一丝别扭。“方才你……为何会猜测为师的心魔与女子有关？”

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心中可曾有过为师的身影，哪怕一瞬，可这般直白的话，我终究是问不出口。

“是从为师平日的言行中察觉了什么，还是……”太虚卿顿了顿，终究没问出那个可能暴露自己心意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颜欲倾，在清冷的月光下，耳根似有若无地透着微红。

颜欲倾：“没有没有，徒儿随便说说，逗大师兄他们玩呢～”

说的不好只怕今晚得在思过崖面壁思过了，唉……

太虚卿闻言心中一松，却又莫名有些失落，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用拂尘轻轻敲了敲颜欲倾的头。“以后莫要再这般胡言乱语，修行之人，当心思纯净，不可随意调侃师长。”

原来只是玩笑吗？可为何我竟有些希望那不是玩笑，罢了，这样也好，我本就不该有那些妄念。

“方才众人都在，为师不好多说，你既已入门多年，修行上可有什么疑惑之处？”太虚卿努力将话题引到修行上，试图压下心中那抹复杂的情绪，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颜欲倾脸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

山风悄然拂过，思过崖边的松树被吹得簌簌作响，松涛声中偶尔夹杂着几声夜枭的啼叫。太虚卿静静伫立在颜欲倾面前，广袖随风轻摆，看似神色淡然，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攥紧又松开，泄露了几分内心的不平静。

太虚卿沉默良久，又开口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清冷中似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再过一段时日便是宗门大比了，你如今的实力，在一众弟子中也算翘楚，但切不可懈怠，这几日可有勤加修炼？”

明明想与你说些更亲近的话，出口却又成了这般生硬的训诫，太虚卿啊太虚卿，你何时变得如此怯懦了。

颜欲倾：“知道啦知道啦，每年大比不都那样嘛～”

太虚卿见颜欲倾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也严肃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宗门大比乃是检验你修行成果之时，亦是让你在众弟子中崭露头角的机会，怎可如此轻视？”

这丫头，总是这般随性，真叫人放心不下，可又忍不住觉得她这般鲜活的模样甚是可爱，真是魔怔了。

“况且，若是在大比中表现不佳，丢了为师的脸面倒是其次，你自己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太虚卿拂尘轻甩，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淡淡的虚影，看似在训诫，眼底却含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颜欲倾：“是是是，师尊教训的是，那徒儿这就回去修炼，徒儿告辞了。”

太虚卿见颜欲倾又要走，下意识地再次叫住颜欲倾，声音在崖间回荡，清冷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等等，为师的话还未说完，你这性子，怎的如此急躁？”

为何每次与你相处，时间总是过得这般快，快到我来不及将心中千言万语说与你听。

“关于大比，为师还有些心得要传授于你，你且随我来。”太虚卿转身向崖上的一处平坦巨石走去，月光洒在白色衣袍上，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