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五万块,他破防了!(2/2)
而且,对方竟然知道他父亲是退伍老兵?这不像是骗子。
骗子哪有上来就扔两万块的?这成本也太高了。
他犹豫了,警惕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动摇。
这时,他的妻子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丈夫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门口的老马,小声问:“建国,这是……”她的脸上带着疑惑和不安。
老马再次露出诚恳的笑容:“大嫂您好,我们是青-峰慈善基金会的,来探望一下张大爷。”
张建国的妻子比他心软,也更懂得人情世故。
她看到老马大热天拎着米和油,态度又这么诚恳,便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小声劝道:“建国,要不……让人家进来坐坐吧,喝口水。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张建国还在犹豫,屋里的张大爷却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建国……让人家……咳咳……进来吧。”
张大爷发了话,张建国这才彻底打开了门,让老马进了屋。
老马走进屋子,一股混杂着药味、霉味和灰尘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屋里光线昏暗,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几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是唯一的电器。
老马把米和油放在墙角,然后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的张大爷。
老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神却依然带着一丝军人的坚毅。
“大爷,您好,我们来看您了。”老马轻声说。
张大爷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老马按住了。
“大爷您躺着,别动,您身体不好,多休息。”老马的语气充满了关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老马没有提任何关于拆迁的事情。
他只是拉着家常,问老人的病情,问孩子上学的情况,听张建国诉说找工作的艰辛,以及一家人生活的困苦。
他的耐心和真诚,一点点地融化着这家人心里的坚冰。
当张建国说到因为没钱,父亲的药已经停了好几天时,这个四十五岁的汉子,眼圈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他的妻子也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眼眶通红。
这个家庭的苦难,远超老马的想象。
老马没有多说,只是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张建国手里。
“这里还有三万。先给大爷看病,剩下的给孩子当学费。钱不够,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基金会会尽力帮助你们。”
五万块!
张建国拿着两个信封,手都在抖。
他“扑通”一声,就要给老马跪下。
老马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张先生,使不得!我们做慈善,就是为了帮助你们这样需要帮助的人!您这样,我们可担当不起。”老马语气诚恳。
张建国一个大男人,此刻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我们……我们不是人啊……我们对不起政府,对不起你们这样的好心人啊……”
老马心里一动,知道火候到了。
他装作不解地问:“张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对不起政府?”他知道,这是引爆真相的关键时刻。
床上的张大爷也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儿啊,别说了……”老人虚弱地劝阻道,他害怕说出真相后,会给家里带来更大的麻烦。
“爸!我必须说!”张建国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再不说,我就要被憋疯了!是他们!是那帮天杀的混蛋!是他们不让我们签拆迁协议!”
张建国的情绪彻底爆发,他将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愤怒,全都吼了出来,声音嘶哑而颤抖。
“我们……我们其实早就想签拆迁协议了!政府给的补偿款,足够给我爸看病,也够我女儿上大学了……可是……可是我们不敢签啊!”
“不敢签?”老马追问,他的表情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仿佛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不敢签!因为他们威胁我们!那个带头的叫刘二麻子!就是个地痞!他们说,谁要是敢第一个签,就打断谁的腿!他们半夜三更往我们家院子里扔死猫,用油漆在我们墙上写‘死’字!我女儿上学路上,都被他们拦住吓唬过!他们还说,要是我们敢签,就让我们全家不得安宁!”
张建国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控诉。
“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这里的住户,都是开发商找来的!他们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好多讹政府的钱!我们这些真正想走的人,反倒被他们堵死在这里,走也走不了!我们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生怕哪天他们会真的动手!”
老人拉着老马的手,老泪纵横地开始哭诉,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恳求。
“好心人啊……我们是真的想走啊……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受不了了……”
老马一边安抚着这家人,一边将手伸进口袋。
他口袋里的那支录音笔,顶端的红色指示灯,正在黑暗的口袋里,悄然闪烁。
它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记录下了这家人血泪的控诉,记录下了那帮混蛋的罪行。
第一份火把,已经点燃。它将在黑暗中,烧出一条通往真相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