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告里掺点私货，很合理吧？（1/2）

市政府大院里的风，向来吹得比天气预报还准。

会议室事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表面上，赵立德一句“会议开始”就翻了篇，但那炸起的滔天巨浪，正在看不见的水下疯狂席卷。

秦峰回到综合二科的办公室，世界安静了。

不，是整个办公室都对他开启了静音模式。

同事们看他的表情，三分好奇，七分敬畏，还夹杂着九十分的“哥们你路走宽了但你别过来啊我害怕”。

以前，秦峰是科里公认的老实人，业务能力强，待人谦和，谁都能使唤两句。

现在，他成了行走的“职场净化器”，走哪儿哪儿安静，堪称物理降噪。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李卫，则成了办公室里的“移动低气压中心”。

他从会议室回来后，一头扎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门摔得震天响。

一下午，里面没传出半点动静。

有同事想进去汇报工作，手刚碰到门把手，就感觉一股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冻得人一哆嗦，汇报的心思瞬间清零。

算了算了，工作哪有命重要。

秦峰对此毫不在意。

他正襟危坐，整理着会议纪要，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仿佛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个“运气好”到爆炸的人不是他。

他知道，赵立德那几句敲打，是说给全场人听的。

“运气好”，是给他定下的调子。

“基本功才是立身之本”，是警告他不要玩火。

翻译过来就是：小子，这次我保你，但下不为例。你的小动作我门儿清，以后给我安分点。

秦峰心里门儿更清。

安分？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重生回来是来当三好学生的？

我回来是送你们这群人渣上路的好吗！

下班时间一到，秦峰准时打卡，拎包走人，深藏功与名。

他没看到，在他走后，李卫办公室的门悄然打开一条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他的背影，那怨毒的程度，仿佛能把他的背影烧出两个洞。

……

接下来的两天，李卫没有出现在办公室。

听说他病了，请了病假。

科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连空气都甜了好几度。

大家一边吃着瓜，一边偷偷摸摸地讨论着李卫的下场。

“听说了吗？李科长这次是彻底栽了。”

“废话，当着那么多市领导的面，被赵市长骂得狗血淋头，不死也脱层皮。”

“我听说，纪委那边已经开始关注他了。”

“啧啧，秦峰这小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一出手就是王炸！”

“什么王炸，人家那是运气好！赵市长亲口说的！”一个求生欲极强的同事赶紧纠正。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对对对，运气好，运气好。

秦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忙着呢。

忙着给赵立德服务。

李卫倒了，他这个秘书的工作量直接翻倍。以前李卫要审一道的稿子，现在直接到了他手里。

秦峰乐在其中。

这叫什么？

这叫权力真空。

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无懈可击的工作能力，把这个真空给填上，让赵立德习惯他的存在，离不开他的存在。

他写的材料，滴水不漏。

他安排的日程，分秒不差。

他处理的杂务，井井有条。

赵立德看在眼里，嘴上不说，但交给秦峰的事务，明显越来越核心。

这天上午，秦峰刚给赵立德泡好一杯龙井，一个消失了两天的人影，幽灵般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李卫。

他回来了。

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蜡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两天没合过眼。

他身上那股子官僚的油滑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大气不敢喘。

李卫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眼睛像两颗淬了毒的钉子，直勾勾地钉在秦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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