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都察台发难（2/2）

他心里有数，皇帝忌惮都察台的权力，也需要他制衡六皇子，不会真的让御史来乱折腾。可他也没掉以轻心，转头对亲兵吩咐：“加派岗哨，任何人想见我，都得先通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工坊半步！”

而此时的长安，都察台内已经吵翻了天。戴嵩的弹劾奏折过了御史台审核，递到了皇帝面前，他仗着韦正是外公，正得意洋洋地等着皇帝下令，却没想到，其他几位御史站了出来反对。

“戴御史，此事不妥！”一位年长的御史出列，语气沉稳，“廷州乃边境重镇，李阳正在抵御匈奴，此时派御史去彻查，必然扰乱军心，若是匈奴趁机来犯，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是啊，”另一位御史附和道，“都察台的职责是监察不法，不是党同伐异。李阳把廷州治理得有声有色，仅凭风言风语就去彻查，未免太过草率。”

都察台并非铁板一块，不少人看不惯韦正和戴嵩的做法，更怕激化边境矛盾，引火烧身。

戴嵩脸色铁青，拍着桌子怒道：“你们懂什么！李阳私养私兵，勾结草原部落，野心勃勃，若是不及时彻查，日后必成大患！我外公乃都御史，此事我意已决，谁敢反对，就是与六皇子为敌！”

这话一出，不少御史闭了嘴，却也有人依旧坚持：“就算要查，也得等边境安稳了再说！”

双方争执不下，消息很快传到了六皇子府。李宏斌听了，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一群废物！有外公在都察台坐镇，还搞不定一个李阳！”

谋士连忙劝道：“殿下息怒，戴御史虽遭反对，但奏折已递到皇帝面前。韦大人是都御史，只要他在皇帝面前多吹风，再联合沈大人，一定能促成此事。”

李宏斌点点头，脸色稍缓：“好，你立刻去见外公和沈砚辞，让他们务必在皇帝面前施压，一定要派御史去廷州！我倒要看看，李阳那点家底，经不经得起查！”

韦正和沈砚辞接到消息，立刻进宫见驾。韦正以都御史的身份，力陈李阳“势力过大，尾大不掉”，请求皇帝派御史彻查；沈砚辞则在一旁附和，说李阳“粗鄙无礼，无藩王体面”，确实该好好管教。

李正元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戴嵩的弹劾奏折，又想起不久前收到的李阳的回信——那封写在掺了草木灰的特制纸张上的信，字迹简练，态度强硬，却句句都点在“边境防务”上。

他心里清楚，戴嵩弹劾李阳，背后是六皇子、韦正和沈砚辞的联手打压。可李阳在廷州的作用，无人能替，尤其是传闻中他在造什么厉害武器，若是真能批量造出，对抵御匈奴将是莫大的助力。这时候派御史去彻查，扰乱了工坊生产，损失就大了。

可都察台的面子也不能完全不给，韦正毕竟是正一品都御史，要是一味偏袒李阳，怕是会引起百官不满。

李正元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陷入了沉思。他既想保住李阳这个能守边、能造新武器的实干之才，又想平衡朝堂各方势力，这其中的分寸，着实不好拿捏。

养心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秋风呜呜作响。李正元的决定，将直接关系到李阳的命运，关系到廷州的安稳，也关系到长安朝堂的格局。

而远在廷州的李阳他知道，这场来自都察台的发难，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波，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可他不怕，手里有兵有粮，廷州就是他的底气。

“让他们闹去，”李阳对赵铁匠笑道，“老子忙着造家伙守边境，没功夫陪他们玩文字游戏。只要廷州兵强马壮，工坊里的家伙越来越厉害，谁也别想动我一根手指头！”

只是他没想到，这场风波并没有就此平息。韦正和戴嵩在六皇子的支持下，并没有放弃，反而开始盘算着更阴狠的招数——既然明着查不成，那就来暗的。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向廷州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