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朱门与蓬户(1/2)
第三322章 朱门与蓬户
谷雨过后,四九城的春天总算有了点模样。柳絮不飘了,杨树叶子绿油油地舒展开,胡同里偶尔能听见卖小金鱼的吆喝声——这是春天特有的声音,往年孩子们会围上去看,今年却少了,各家各户的日子都紧巴。
但李建国家的日子,明显和别人家不一样。
小承业满月后,林家派来的保姆王妈又续了一个月。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手脚麻利,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林婉清补身子:早晨是红糖鸡蛋,中午是鲫鱼汤,晚上是鸡汤挂面。奶水足了,孩子一天一个样,白白胖胖的,哭声响亮。
林婉清恢复得极好,出了月子就基本能下地走动了,脸色红润,比怀孕前还丰腴些。她闲不住,开始做些轻省的家务,更多时候是抱着孩子在院里晒太阳——李建国特意在院子里放了把藤椅,铺上软垫,让她坐得舒服。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林婉清抱着小承业坐在藤椅上,轻轻哼着儿歌。孩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小手在空中抓呀抓。王妈在厨房里忙活,飘出炖肉的香味——李建国昨天又“打猎”回来了,这次是只肥硕的野山羊,留了一条羊腿自家吃。
中院垂花门旁,贾张氏挎着个破篮子正要出门,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林婉清身上那件崭新的蓝底碎花小袄——料子厚实,裁剪合身,一看就是好布料做的;看着孩子裹着的红绸小被——那绸子光滑闪亮,她只在早年地主家见过;看着李建国家那扇刷了新漆的院门,门上还贴着满月时没撕完的红“喜”字。
再看看自己:身上是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里的篮子破了个洞,用麻绳勉强缠着;篮子里是刚从街道领回来的救济粮——五斤发黑的棒子面,两斤长了虫的小米。
一股酸水从胃里直冲喉咙。
“骚包!”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林婉清听见。
林婉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哄孩子。
贾张氏更气了。要是林婉清回嘴,她还能撒泼骂回去。可人家不理她,那种无声的轻蔑,比骂她还难受。
她故意提高声音:“有些人啊,男人有点本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成天穿红戴绿的,给谁看呢?也不怕折了福!”
这话是说给院里其他人听的。可这会儿中院没人,只有前院黄大婶在自家门口择野菜,听见了,探出头看了看,又缩回去了——不想惹事。
林婉清还是没反应,只是抱着孩子站起身,往屋里走。王妈从厨房出来,接过孩子:“婉清,汤炖好了,趁热喝。”
门关上了,把贾张氏和她那些恶毒的话关在外面。
贾张氏站在那儿,胸口堵得慌。她想砸门,想骂街,想告诉全院的人李家多么不是东西。可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她不敢。
上次易忠海怂恿她去闹,结果呢?抚恤金没多要一分,还白白欠了李建国二十斤粮食的人情——虽然那粮食早就吃完了,但秦淮茹每次提起,都说“建国哥帮过咱们”。
更让她害怕的是后来那件事。杨厂长查李建国,闹得沸沸扬扬,结果杨厂长自己“病退”了,李建国屁事没有,反而更受重用。连易忠海都说:“贾嫂子,以后李家的事,咱们少掺和。”
这院里,再也没人敢明着跟李建国作对了。
贾张氏挎着篮子,低着头往外走。路过李家院门时,她刻意绕到另一边,仿佛那扇门有什么晦气。
出了四合院,胡同里倒热闹些。几个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纳鞋底,看见贾张氏,招呼她:“贾嫂子,出去啊?”
“嗯,领粮。”贾张氏闷声说。
“哟,你们家这个月领了多少?”一个胖老太太问。
“五斤棒子面,两斤小米。”贾张氏把篮子掀开给人看,“这米都长虫了,也不知道筛筛。”
“有就不错了。”另一个瘦老太太叹气,“我家四口人,才领八斤。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话题很快转到李建国家。
“听说李家那孩子,满月酒摆了三大桌?来的都是领导?”
“可不是嘛,我儿媳妇在街道办,说看见小汽车停在胡同口,下来的人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大干部。”
“林家是真看重这个外孙。你们看见没?那孩子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好东西。那绸子被面,得多少钱啊……”
“人家李工有本事啊。又是打猎又是泡酒的,连老虎都能打回来。这样的人,到哪儿不吃香?”
贾张氏听着,心里像被针扎。她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挎着篮子匆匆走了。
领粮的地方在街道办后院。排了半个小时的队,轮到贾张氏时,办事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眼她的粮本,皱眉:“贾张氏?你们家上个月的救济粮不是领过了吗?”
“那是上个月!这个月的呢?”贾张氏急了。
喜欢我在四合院波澜壮阔的人生请大家收藏:我在四合院波澜壮阔的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