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四合院的二次“地震”(1/2)
夜渐深,四合院却无人安眠。
贾家屋里,煤油灯拧得只剩豆大一点光。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那张胖脸在昏暗光线里扭曲着,嘴里不停咒骂:“工程师……工程师有什么了不起!一个月一百多块?我呸!肯定是走了后门!老贾啊,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院里要变天啦!有人要骑在我们孤儿寡母头上拉屎啦!”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他今年二十七,在轧钢厂干了八年,还是个三级工,每月工资四十二块五。李建国那“一百零五块”像把刀子,直戳他心窝子。
“妈,你别嚷嚷了。”贾东旭闷声道,“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还怕他听见?!”贾张氏声音反而拔高,“他李建国就是个克死爹的丧门星!当年要不是他爹逞能,说不定……”
“妈!”贾东旭猛地起身,“这话能乱说吗?李师傅是烈士!”
贾张氏被儿子一吼,气势弱了几分,但嘴还硬:“烈士怎么了?烈士的儿子就能骑在院里老辈头上?你看他那副样子,拿点破肉就想收买人心?我呸!我贾家不稀罕!”
话是这么说,晚上分到的那份酱牛肉和烧鸡,她可是一口没少吃。
里屋炕上,六岁的棒梗翻了个身,小声说:“奶奶,李叔给的糖真甜……”
“吃吃吃,就知道吃!”贾张氏一巴掌拍在炕沿上,“几块糖就把你收买了?没出息的东西!”
棒梗吓得缩进被窝,不敢再吭声。
秦淮茹在厨房收拾碗筷,听着屋里婆婆的骂声,轻轻叹了口气。她看了眼窗外的后院,东厢房的灯还亮着。那个年轻人回来了,带着工程师的身份和每月一百多块的工资。这个院子,怕是要起风了。
中院正房,易忠海家。
易忠海没点灯,坐在八仙桌旁,一根接一根地抽旱烟。烟雾在黑暗里缭绕,映着他阴沉的脸。
一大妈坐在炕沿,小心翼翼地问:“他爹,你这是……”
“李建国不能留。”易忠海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一大妈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易忠海磕掉烟灰,又重新装上烟丝:“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是轧钢厂的八级工。在这院里,我说的话得有人听;在厂里,技术上的事得我说了算。可现在呢?”
他划亮火柴,火光照亮他眼底的寒意:“李建国,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就是工程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厂里,技术科工程师说话,比我这个八级工管用。在院里,他每月一百多块工资,比咱们两家加一起还多。院里这些人,以后听谁的?”
一大妈脸色发白:“可……可建国那孩子……”
“孩子?”易忠海冷笑,“你见过哪个孩子有他那份心机?当年他爹刚走,他就敢在全院大会上硬刚贾张氏。后来去丰泽园,三年就干到头灶。现在大学毕业直接进技术科当工程师——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他今天为什么非要每天回来?真是为了岚韵那丫头?岚韵十六了,住校怎么了?他是要告诉全院人,他李建国回来了,要以工程师的身份,在这个院里立旗子!”
“那……那咱们怎么办?”
易忠海沉默良久,烟头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得让他栽跟头。”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厂里,在院里,都得栽。年轻气盛,总有犯错的时候。技术上的事,复杂着呢……”
一大妈听得心惊肉跳,不敢再问。
后院西厢房,刘海中家。
刘海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似的。二大妈被他吵得睡不着,忍不住说:“你折腾什么呢?这都几点了?”
“我睡不着!”刘海中猛地坐起来,“你说,李建国凭什么?”
二大妈无奈:“人家大学毕业,有文化……”
“有文化怎么了?我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多年!我是七级锻工!他一个毛头小子,进厂就是工程师?工资一百多?”刘海中越说越气,“厂领导这是瞎了眼!”
他下了床,在屋里来回踱步:“我在院里是二大爷,在厂里是七级工,可有什么用?管不了几个人,说话没人听!他李建国倒好,一回来就弄得全院轰动。你看看今天院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二大妈劝道:“你也别急,他年轻,在厂里未必吃得开……”
“你懂什么!”刘海中打断她,“技术科!那是管技术的!以后我们车间设备出问题,说不定还得找他!我一个七级工,要听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年轻指挥?我这脸往哪儿搁!”
他越想越憋屈,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哐当响。
“不行,我得想办法。”刘海中眯起眼睛,“厂里马上就要评选年度先进了……我得让领导看看,谁才是真正踏实肯干的老工人。年轻人,不稳重,容易犯错……”
前院,闫富贵家。
闫富贵没睡,他在算账。
煤油灯下,他戴着老花镜,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李建国,月工资一百零五块,技术津贴算二十块,岗位补贴十五块……每月至少一百四十块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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