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生死搏杀(2/2)
但还没死!那人眼中凶光一闪,左手竟又摸出一把更短的匕首,朝李建国咽喉抹来。
李建国想躲,但左臂的剧痛影响了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匕首就要割到喉咙——
“砰!”
一声闷响。不是匕首入肉的声音,是李建国的额头狠狠撞在对方鼻梁上的声音。
八极拳,头打!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招。在空间里练习时,总觉得太过凶残,从未全力用过。但此刻生死关头,什么招式都顾不上了。
“呃……”那人鼻梁塌陷,鲜血喷涌,动作一滞。
李建国抓住这零点几秒的机会,右手成爪,一记“锁喉”,死死扣住对方的咽喉。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那人眼睛瞪大,瞳孔涣散,软软倒地。
结束了。
李建国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石板路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肩膀刚才挨了一拳的地方也钻心地疼,可能骨裂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第一个被他撞飞的人,胸口凹陷,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第二个,咽喉处一片狼藉,鲜血还在汩汩涌出。
“呕……”
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李建国弯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杀人了。
第一次杀人。
虽然是为了自卫,虽然对方是要他命的杀手,但那种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觉……那种温热的身体逐渐变冷的感觉……
他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刚才只要慢半拍,只要判断错一次,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那妹妹怎么办?她才十岁……
不,不能在这里待着。
李建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检查了两人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几样东西:两把匕首,一些零钱,还有一个金属小牌——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暗号标记。他把这些东西连同两人的蒙面布都收了起来。
然后,他处理现场。用随身带的火柴点燃了煤油灯里剩下的煤油,把沾了自己血迹的地面烧了一遍。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他配制的药粉——这是根据医书配的,能加速有机物分解——撒在血迹和打斗痕迹上。
做完这些,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他不敢久留,扶起自行车,快速离开了巷子。
骑车时,左臂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他咬牙忍着,尽量保持正常速度。经过一个公共水龙头时,他停下来,简单冲洗了伤口,用撕下的衣服内衬草草包扎。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推开院门,中院贾家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婴儿的哭声——贾东旭的媳妇刚生了二胎,这几天全家都没睡好。后院黄大婶家也亮着灯,可能是在等上夜班的儿子。
李建国家里,灯也亮着。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门进去。
“哥!”岚韵果然还没睡,从里屋跑出来,看到他,小脸一下子白了,“哥!你胳膊怎么了?”
“没事,骑车摔了一跤。”李建国挤出笑容,“别怕,皮外伤,已经包扎过了。”
“流了好多血……”岚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没事。”李建国用右手摸摸妹妹的头,“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哄妹妹睡下后,李建国坐在外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左臂的疼痛排山倒海般涌来,他咬紧牙关才没发出声音。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特制的金疮药——是用空间药材配制的,效果远超市面上的任何伤药。解开临时包扎,伤口很深,皮肉外翻,但幸运的是没伤到骨头。
清洗、上药、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但手一直在抖。
处理好伤口,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油灯跳动的火苗。
今晚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那两张死不瞑目的脸,喉骨碎裂的声音,鲜血的温度……
他杀人了。
为了活命,他杀了两个人。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但同时,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他们是要杀你的敌特,是窃取国家机密的败类,死有余辜。
两种声音在脑海里交战。
许久,李建国缓缓站起身,走到水缸前,舀起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
冷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也清醒了些。
他走到里屋门口,轻轻推开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妹妹熟睡的小脸上。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为了这个笑容,为了父亲用生命守护的这一切,他不能倒。
哪怕手上沾了血,哪怕从此要背负着两条人命活下去。
这是他选择的路。
窗外,1954年的夏夜,深了。
而一个年轻人,在这个夜晚,完成了一场残酷的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