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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初见小妹结善缘,岁月静好春又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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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地,也起了几分童心,主动地,上前去,逗弄了她几次。

或是给她变个小戏法,或是将大哥朱由校送给他的那些个机关人偶,拿出来赠与她玩耍。

一来二去之间,这两个同样是在这深宫之中,小人儿竟也渐渐地,熟悉了起来。

而这位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与大哥朱由校有一份家人亲情之外,似乎还从未有过其他手足亲情的朱由检,竟也意外地,从这个小丫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属于家人的温暖。

只是这一世的朱由检并不知道,他眼前这个内向害羞的小妹妹,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之中,或许也曾是他那悲苦孤寂的一生之中,少有的、关系最为亲近的亲人了。

在真实的历史里,他们二人,确曾一同,在西李那严苛的抚养之下,度过了一段相依为命的童年时光。

后来,朱由检虽又被转交给了更为仁厚的东李抚养,但他对这位同病相怜的妹妹,却始终记挂在心。

及至他日后登基为帝,更是立刻便将这位妹妹,册封为了“乐安长公主”,并为她,精心挑选了一位品行端方、才学出众的驸马——巩永固。

只可惜生于末世,纵使是金枝玉叶,也终究是身不由己。

崇祯十六年三月初九,乐安长公主朱徽媞病逝,享年三十二岁。

而就在她薨逝后不久,那早已是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也终于迎来了它最终的末日。

当李自成的百万大军,即将攻破北京城之时,早已是心力交瘁的崇祯皇帝,在匆忙之间,只来得及下达了病急乱投医的旨意——命驸马巩永固,死守崇文门。

城陷之日,早知已是无力回天的和大厦将倾之际,巩永固独自一人,在巷战之中,手刃数贼。

最终,他回到家中,将还未下葬尚还躺在灵柩中的乐安公主,付之一炬。然后,便领着阖府上下,一同自焚殉国。

这份刚烈,这份忠诚,也算是不负当年了。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对于此刻的朱由检来说,都还是太过遥远的、不为人知的未来。

他此刻,只是单纯地,觉得眼前这个总是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自己的小妹妹,很可爱,也很可怜。

他会在自己得了什么新奇的玩物之时,第一时间,便拿去与她分享。

也会在自己得了什么美味的点心之后,偷偷地,给她留上一份。

而朱徽媞,似乎也渐渐开始依赖这位,突然冒出来却总是显得那般沉稳可靠的五哥。

两个同样是缺少着温暖的孩子,就在这冰冷而又充满了算计的承华宫之内,相互依偎着,为彼此,点亮了一盏小小的、却也足够温暖的灯火。

转眼之间,风物变迁,又是一年。

万历四十三年的新春,便也在那一场场不大不小的雪中,悄然地来到了。

那噬骨的冬寒早已消退,春意,已然是悄悄地,降临了这片红墙黄瓦的宫阙。腊月将尽,寒气收敛,正是那三阳开泰,万物复苏之际。这岁月的更迭,也似乎为这本就充满了压抑和变数的东宫,带来了一丝新的气象。

朱由检在西李选侍的承华宫内,倒也算是暂时地,安顿了下来。

说来也怪,那位平日里看起来骄纵跋扈的西李娘娘,在将他接入宫中之后,倒也还算得上是客气。除了每日里,对他耳提面命,要他谨守规矩之外,在吃穿用度之上,倒是并未有过分的苛责。

想来也是因为朱由检平日里表现得足够“乖巧”,又或许是她也清楚,自己惹不起这个新来的儿子背后站着是滔天的圣眷,也或许单纯就是她需要的朱由检就是这背后的圣眷!

她甚至还一直在太子朱常洛的身边,吹着耳边风,希望小爷能尽快地,为朱由检也寻一位内书堂出身的太监老师,好为他正式地开蒙读书。

可此事却偏偏就犯了难。

太子朱常洛为此事也是头疼不已。

如今,这国本虽然已定,但父皇万历皇帝,却依旧是常年处于“离线”状态。这东宫的处境,说到底,依旧是尴尬得很。

而那内书堂里出来的太监,又岂是简单的人物?

那地方,说白了,便是这内廷之中,未来的“内相”储备之地!能从那里头出来的,一个个,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哪个心里头,不是跟那明镜儿似的?

如今这东宫,前途未卜。他们自然是更愿意安安稳稳地,在各自的衙门里头熬着资历,日后平步青云,直入司礼监。又哪里会肯,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得罪皇爷,得罪郑贵妃的风险,前来结交自己这个失势的太子呢?

万一要是站错了队,那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要将自己一辈子的前程,都给白白地搭进去的!

当初,万历皇帝肯亲自指派下来的,也就只有那韩本用、吴进忠、刘良相寥寥数人罢了。可如今,这些人,早已是成了元孙朱由校身边的全套班底,轻易是动不得的。

让西李,去求那承华宫的王才人,让她将元孙的老师,分润一个出来,给自己的养子用?

这更是天大的笑话!以西李那高傲的性子,怕是杀了她,她也断然不会去向那个自己素来看不起的对头低这个头的!

于是,朱由检这入学之事,便也就这么着,不上不下地,给彻底地僵在了这里。

倒是朱由检自己,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他对那些充满了说教意味的经史子集,本就提不起多大的兴趣。能多过上几天“不用上学”的清闲日子,他反倒是乐得自在。

可他不在意,他身后的高宇顺却是急坏了!

读书,方能明事理啊!

在高宇顺看来,自家这位五殿下,虽然是“灵童转世”,天资聪颖。可若是长久地,不接受这圣人经典的教诲,万一要是成了那“伤仲永”一般的悲剧,那他可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啊!

于是,他也只得是越俎代庖,平日里,在伺候朱由检的间隙,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这位小主子,多讲解一些历史典故,多传授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只是,他自己也清楚。他虽然也算是识得几个字,但要论起那真正的、能将四书五经给讲得头头是道的本事……

他自认是没有的。

时间,就在这略显尴尬的僵持之中,缓缓地流逝着。

不知不觉之间,便又是一年春去。

万历四十三年,五月。

北京城,已是酷暑初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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