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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利诱不成陈利害,巧言诛心乱忠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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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也是这深宫之中,最最残酷的现实啊!

皇子皇孙,看似金枝玉叶,可病逝夭折的,又何其之多?远的不说,便是五殿下他自己的亲二哥,不也是四岁便去了吗?

更何况五殿下如今,风头太盛,早已是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这未来的十几年里,谁能保证,他就一定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呢?

李进忠那颗本已坚定了的“忠心”,在这一刻,竟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动摇之中。‘

徐应元见李进忠那副失魂落魄、陷入沉思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方才那剂猛药,已经起了作用。

他心中暗自得意,却也不再多言了。

他知道,这种事情,点到为止,便是最好。说得太多,反而会显得自己目的不纯,惹人怀疑。剩下的,便也只能交给李进忠自己,去慢慢地想,慢慢地品了。

他想到这里,便又优哉游哉地,端起酒杯,偷偷地,又喝了一小口,只觉得今日这酒,滋味格外的醇厚。

而另一边的奉宸宫内,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朱由检此刻,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刚刚才收服不久的“忠心奴才”李进忠,正在被人疯狂地“策反”。

他正被自己的生母刘氏,紧紧地抱在怀里。

刘氏是多久没有这般近距离地,好好瞧瞧自己的儿子了?此刻,她只恨不得将朱由检从头到脚,上上下下,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个遍!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朱由检后颈处,一块小小的、淡红色的胎记。看着这块熟悉而又未曾消散的印记,她只觉得是倍感亲切!

她拉着彩儿的手,眼中含泪,却又带着笑,打趣道:“你瞧瞧,你瞧瞧!我方才还恍惚之间,以为是过了那数十年的光阴,当真是度日如年了。可如今这一见才发现,我家的检哥儿,连这身上的胎印,都还未曾消散呢!可见啊,是我这个做娘的,太过思念了。”

彩儿也在一旁,红着眼圈笑道:“是啊,娘娘!五殿下长高了不少,也更结实了呢!”

刘氏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仔细地端详起朱由检头顶上,那个早已长长了不少的“桃子头”,心疼地说道:“哎哟,瞧瞧这头发,都长得有些乱了。太子妃娘娘乃是千金之躯,这等琐事,想来也定是底下那些粗手笨脚的奴才们做的。这哪里有娘亲自己动手,来得仔细?”

说着,她便要寻那小小的篦子和剪刀来,想亲自为朱由检,收拾收拾这护着囟门的头发。

朱由检听着,心中也是一阵无奈。他知道,这大明皇宫里头,有着自己的规矩。皇子皇孙们,自打百日之后,这头发,便是要剃得光光的,只在头顶囟门处,留下那么一小撮,或是梳成“寿桃头”,或是扎成“偏顶”、“角羁”之类的小辫子。

一直要等到七八岁的年纪,才开始慢慢地蓄起全发,为将来成年行冠礼做准备。这宫里头的篦子房,便是专门管这桩事儿的。

这其中的缘由,也并非是后来满清那般的剃发之令。

其一,是卫生实用。婴儿整日里大多是躺卧着,头发若是太过浓密,便容易捂出汗来,生些痱子、甚至虱子。剃短了,既能散热,也方便日常的擦洗。

其二,便是那“护囟门”之说了。婴幼儿的颅骨,尚未完全闭合,古人认为,这头顶的囟门,乃是“灵魂出入”的关口,金贵无比。剃发之时,特意留下这么一小撮“鬌”、“百岁毛”之类的,既能遮风,也寄托着“保命”、“长寿”的美好寓意。

其三,便是祈福与审美了。“男角女羁”,“桃子头”,皆是取了那些吉祥的形象。角,像那初生的小牛犊一般,壮健有力;桃,则象征着长寿与辟邪。

这胎发,在古人眼中,更是“父母精血”所化,剃而不光,留下一撮,既是“全了孝道”,也盼着能“越剃越旺”,让这头发,长得更黑、更密。即便是皇室,也不例外。朱由检便曾听闻,皇子皇女们满月、百日,也同样是要“剪胎发,留囟门一缕”,称之为“长寿发”、“聪明发”呢。

只听刘氏一边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对彩儿念叨着:“你瞧,这太子妃娘娘身边的人,就是粗心。你快去将我那锦盒取来,将殿下这些日子里掉的几根头发,都好生收起来。可不敢大意了!”

她又对着朱由检,宠溺地说道:“你从小的胎发、换下的乳齿、剪下的指甲,甚至连那身上褪下的疮痂,娘可都给你好端端地,收着呢!一样也没丢!”

朱由检听了,差点没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靠!自己这位亲娘,还有这等特殊的“癖好”?!

但他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他知道,这并非是什么癖好,而是源于这个时代,那根深蒂固的两种观念。

其一,便是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孝道观。《孝经》之中,将这头发、指甲,都视为是父母精血所赐,若是随意毁弃,便是大不孝!因而,便要将它们“全数归还”,好生保存起来,以象征子女终其一生,都对父母的养育之恩,不敢或忘。

其二,便是那神秘的鬼神之说了。古人认为,这指甲、落齿、头发、疮痂等物,都带有个人的血气精魂。若是被心怀歹意的外人得了去,怕是会遭了那“厌胜”、“蛊咒”之类的邪术!将它们都好生收藏起来,便能将自己的“灵魂碎片”给牢牢地锁定住,既能防止外邪的入侵,也能防止自身的魂魄离散。

朱由检看着母亲那副无比认真的模样,知道自己若是开口反对,怕是反而会惹她伤心。

唉,罢了罢了。

谁叫她是自己的亲娘呢?

他只得是无奈地,却也乖巧地,任由母亲在那儿,对着自己的“桃子头”,摆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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