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空间探秘初发现（2/2）

“原来如此……”康珩喃喃自语。

缩地术的反噬，会让修习者的气息变得混乱、虚弱，仿佛随时可能死亡。这种状态，能够骗过黑雾的感知——黑雾只会吞噬强大的、有序的存在，对虚弱混乱的目标兴趣不大。

这是一种保护。

用自我伤害的方式，换取生存的机会。

但保护是有代价的。缩地术的反噬会不断累积，最终真的会杀死修习者。所以踏破虚空者们又创造了《经纬真解》——那不仅是一部功法，更是一把钥匙。当修习者达到一定境界，能够承受真相时，《经纬真解》会引导他们找到这座宫殿，找到虚空之眼，找到……对抗黑雾的方法。

康珩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一直以为，缩地术是诅咒，是负担。但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先辈们留下的……火种。

在黑暗降临的时代，他们选择自我牺牲，将希望埋藏在痛苦之中。

只为了有一天，有人能够继承这份责任，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

康珩走向第三块石碑。

这块石碑的内容更加具体。它记载了黑雾的特性，以及对抗黑雾的方法。

文字显示，黑雾的本质是“无序的聚合体”。它没有弱点，因为它本身就是“弱点”的集合——混乱、脆弱、不稳定。但正是这种特性，让它难以被彻底消灭。

对抗黑雾的唯一方法，是“秩序”。

用绝对的秩序，对抗绝对的无序。

石碑上列举了几种秩序之力：时间秩序、空间秩序、生命秩序、因果秩序……而其中最强大、最克制黑雾的，是“光”。

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秩序之光”——那种能够定义方向、稳定结构、驱散混乱的光。

文字记载，太古时期的踏破虚空者们，曾经培养出过“光之源”。那是一颗由纯粹秩序之力凝聚的晶体，能够释放出驱散黑雾的光芒。但在最后一场大战中，光之源遗失了。

可能被黑雾吞噬了。

可能坠入了某个未知的虚空裂缝。

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等待着被重新发现。

康珩的手按在石碑上，掌心渗出汗水。光之源——这就是希望，这就是对抗黑雾的关键。

但石碑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心头一沉：

“黑雾已学会伪装。它不再是无序的聚合体，而是……有序的伪装者。”

什么意思？

康珩反复阅读这句话。黑雾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模仿秩序？那岂不是说，它进化了？

如果黑雾能够伪装成秩序存在，那该如何识别？如何对抗？

“康珩。”

灵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调息完毕，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虽然眼睛还是看不见，但她的空间感知能力让她“看”到了石碑的存在。

“这些石碑……”灵悦走到康珩身边，手轻轻抚过石碑表面，“它们在哭泣。”

“哭泣？”

“不是声音的哭泣。”灵悦轻声说，“是空间的哭泣。这些石碑承载了太多记忆，太多情感。我能感觉到……绝望，希望，牺牲，还有……警告。”

康珩沉默片刻，将石碑的内容简要告诉了灵悦。

当听到“黑雾已学会伪装”时，灵悦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那外面的黑影……”她低声说，“会不会就是……”

“伪装的黑雾。”康珩接过了她的话，“有可能。但也不一定。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他环顾四周。这片草地空间虽然安全，但显然不是终点。石碑记载了历史，记载了真相，但没有记载……出路。

或者说，没有记载“安全”的出路。

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继续深入，直面黑雾的根源。

康珩走到草地边缘。淡金色的光罩外，虚空依旧混乱，那片巨大的阴影还在缓缓蠕动。但这一次，康珩看得更清楚了——阴影的蠕动，似乎有着某种规律。

那不是无序的蠕动。

那是……呼吸的节奏。

黑雾在呼吸。

它在成长，它在进化，它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猎物，等待下一个世界，等待……吞噬一切的机会。

康珩握紧拳头。掌心的眼睛纹身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它在催促，在指引，在呐喊——

前进。

只有前进，才有希望。

只有直面，才能解脱。

“灵悦。”康珩转身，看着身边的女子，“接下来会更危险。你……”

“我要去。”灵悦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我的空间之眼在发烫，它在告诉我……那里有我需要知道的东西。关于我的来历，关于我的血脉，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康珩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灵悦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淡金色的空间之力从康珩体内涌出，包裹住两人。

他们走向草地边缘，走向光罩，走向……那片蠕动的阴影。

就在即将踏出光罩的瞬间，康珩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那三块石碑。

石碑在微微发光，仿佛在告别，仿佛在祝福，仿佛在说——

“去吧，继承者。”

“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康珩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出了光罩。

虚空再次包裹了他们。

但这一次，康珩没有迷茫。

他知道目标，知道责任，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阴影在前方蠕动。

黑雾的根源，就在那里。

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它，面对它，然后……

终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