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零开始的炼药生活(1/2)
黑暗死死包裹着陈猛的意识。
在一片混沌的世界里,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味道,死死粘着他的灵魂,疯狂地往他喉咙深处钻去!
“呃……呕……放开我!”陈猛在噩梦中拼命挣扎,但声音仿佛被阻断在喉咙里。
几只身上散发着硫磺味道的恶魔死死把他按在石台上。
它们狞笑着用爪子掰开他的下颌,另一只爪子则舀起一桶桶散发着浓烈恶臭的不明液体,那个味道,正是他体验到刻入骨髓的深渊之味!
“不——!”陈猛绝望地呐喊着,眼睁睁看着那桶最不想见到的东西被灌进他的嘴里!
“呕——咳咳咳!”现实中,躺在床上的陈猛猛地弹坐起来,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干呕。
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惊慌失措的快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了。
噩梦中的味道是如此真实,以至于他醒来后,那令人作呕的余味还残留在舌根,刺激得他胃部阵阵痉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咳咳……呕……”他捂着嘴,趴在床边又干呕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住那股感觉。意识渐渐回归自己的身体,他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熟悉的旅店房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自己正躺在……床上?
陈猛愣住了。明明他最后的记忆,是昨天傍晚回到旅店,被林晓那“温柔”的笑容骗着喝下了那瓶该死的灰蓝色药剂,然后……
然后就是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让他瞬间失去意识的恐怖味道!他记得自己是在客厅椅子上昏倒的!
“现在……怎么天亮了?”
陈猛感觉脑袋还有些昏沉。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房门被推开。
张大山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份旅店提供的标准早餐——面包、烤肠和蔬菜汤的香气飘散开来。
“哟,猛子,醒了?”张大山看到站在窗边的陈猛,憨厚地笑了笑,把托盘放在房间中央的小木桌上。
“感觉咋样?昨晚你可是被折腾的不轻吧。早饭我给你带回来了,等下快趁热吃吧。”
昨晚的记忆碎片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陈猛的脑海!林晓那“温柔”得瘆人的笑容!
肯特那鼓励中带着心虚的眼神!还有那瓶喝下去时感觉没什么味道,但爆发起来能直接送人见阎王的灰蓝色药剂!
一股无名怒火腾地一下直冲陈猛的脑门!他猛地转身,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张大山!林晓那个死丫头呢?!还有肯特!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家伙!他们人呢?!”
“老子要好好跟他们算一下账!肯特那破药剂改良后怎么副作用一点都没减!还他妈是延迟伤害!要坑死老子了!”
他怒气冲冲,赤着脚就冲出了卧室门,直奔客厅!
客厅里,林晓和苏文正并排坐在桌旁,小娅纳则安静地在一旁翻看着那本魔法启蒙册子。
桌上,赫然摆着陈猛昨晚偷偷买回来、还没来得及藏好就被发现的那个小酒壶!
看到陈猛怒气冲冲地冲出来,林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挂着温和的笑容。
苏文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假装专心整理自己的法师袍袖子。
陈猛的满腔怒火,在撞上林晓那副等你多时的表情,以及桌上那无比刺眼的酒壶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他想起了那天和毛子兄弟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后晚餐还拍着胸脯说“我陈猛!醉一次!三天内绝不碰酒!”的豪言壮语……
结果,才过去两天,就被抓了个现行。
那股气势汹汹的质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尴尬的沉默。
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知道该看哪里。
自己偷藏酒壶被抓包了,这下子好,没办法再义正言辞的质问林晓了,明明最大的受害者是他,为什么突然就感觉自己底气不足了起来。
“猛子哥,醒啦?睡得可好?”林晓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昨晚那药剂的滋味怎么样呀~是不是特别回味无穷吧?是不是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净化呢~”
陈猛的脸更红了,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说道:“……那酒……我……我就是买回来看看!没打算喝!”虽然这辩解连他自己都不信。
“哦?是吗?”林晓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小酒壶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发出哗啦的声响,
“那正好,既然没打算喝,我就帮猛子哥你收起来,等三天后你‘戒酒期满’再还给你?”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陈猛:“……” 他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这火,是彻底发不出来了。
找不到林晓的茬,满腔的憋屈和怒火急需一个出口。他猛地转向苏文:“肯特呢?!那个罪魁祸首躲哪去了?!让他出来!老子要跟他好好的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谈心!”
苏文被陈猛的样子小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小声说:
“肯特哥……一大早就去格瑞夫商会那边了。他说……要去商会提供的炼金室开始炼制毒剂了。
而且,他还和我们说晚上可能也要晚点回来,因为他还要顺路去一趟冒险者工会,是时候和冒险者工会会长去拿那份需要强化装备的任务清单。”
“什么?!”陈猛愣住了。跑了?肯特这家伙也居然跑了?!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让他火往哪里发。
就在他愣在原地,憋得快要爆炸时,张大山跟了出来,看着陈猛那副窘迫又无处发泄的样子,感觉是时候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台阶了:
“猛子,消消气,先吃点东西吧?你昨晚晚饭都没吃,肯定饿坏了。”说着,他把陈猛那份早餐往桌子这边推了推。
烤肠的焦香和面包的麦香混合着飘入陈猛的鼻腔。
若是平时,他早就扑上去狼吞虎咽了。然而此刻,那诱人的香气非但没有勾起他的食欲,反而猛地勾起了他印象里残留的那恐怖药剂的回忆!
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搅,喉咙口泛起酸水。
陈猛脸色一白,捂着嘴,强忍着再次干呕的冲动,连连摆手后退:“……不……不吃了!暂时没胃口!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他看着那份早餐的眼神透露着绝望。
张大山看着他抗拒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药剂副作用对于陈猛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那你先缓缓,实在饿了再说?”
陈猛郁闷地“嗯”了一声,感觉自己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连饭都吃不下,简直是他的人生至暗时刻。
另外一边。
格瑞夫商会总部的地下二层。
与旅店那临时拼凑的炼金环境截然不同,这里是一间宽敞、明亮还设施齐全的专业炼金实验室。
墙壁由厚重的隔音石材砌成,并镶嵌着可以恒温的法阵。
提供着充足且稳定的光源,在极具稳定性的炼金操作台上面整齐陈列着各种规格的炼药和炼金的装置。
角落还有一个独立的通风橱,连接着强大的净化法阵,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专业而高效。
肯特站在一张操作台前,看着眼前这些只在书上见过的精良设备,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专业和土路子的差距吗?
然而,他并非独自一人。操作台对面,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异常整洁的白金色炼金师长袍,袖口和领口还绣着代表格瑞夫商会的金线纹章。
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肯特,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嗯,不太合格的产品。
“你就是肯特?那个炼出特殊毒剂的小家伙?”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
“我是巴科利,格瑞夫商会的首席炼金顾问。你可以暂时叫我巴科利老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