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着压垮山的重量(1/2)
思绪将时间拉的很慢,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脚步声由远到近,直到据点的门缓缓打开。
张大山缓缓抬起头,当看到队友的一瞬间,仿佛灵魂才重新回到了这幅躯壳。
同伴的交谈声中温度逐渐回归了身体,众人的关心声音中,哪怕没有回应,心情却有了一点点的平静。
晚餐的热闹如同救赎,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缝补住了一小块内心巨大的缺口。
但当夜的来临寂静,重新占领每一个角落的时候,情绪的反扑是那么的…汹涌。
无尽的自责和伤痛,重新撕开了伤口,无法承担的压力和痛苦,让呼吸都带着颤抖。
血丝重新爬上眼睛,睡意丝毫不见踪影只有压制不了的焦虑好像在蚕食自己的胸口。
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的张大山想透口气,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去了后院的门口。
寒冷的空气稍微缓和了困难的呼吸。
张大山把自己缩成一团,背靠着矮墙,粗壮的手臂死死环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他感觉不到冷,或者说,那点冷比起心口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石头,根本算不了什么。
老烟斗浑浊眼底,娅纳开门时瞬间褪尽血色的脸,还有门板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像是要把他的头骨挤碎。
肩膀在无法控制地地颤抖着,泄露着这铁塔般身躯内部无声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更轻的脚步声靠近,停在几步开外。
“大山…” 是肯特的声音,带着关心和疲惫的沙哑。
张大山猛地一僵,肩膀的颤抖瞬间停止。
他把头埋得更深,想要嵌进臂弯里去。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羞愧的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睡不着?”肯特又问,声音放得很轻。
沉默。
张大山能感觉到肯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担忧。
他死死咬着牙关,不让那喉咙里的冲动发出破碎的声音。
肯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快被风吹散:“…是因为老烟斗的事情吗?”
小…但终究是钻进了张大山的耳朵,环抱膝盖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他依旧沉默,但那重新开始比之前更剧烈的颤抖却将他内心暴露出来。
肯特没有再问,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挪了挪位置,坐了下来,肩膀几乎挨着张大山微微颤抖的手臂。
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陪着,一同沉入这片夜中。
时间在凝固的寂静中艰难流动。
张大山能感觉到肯特就在身边,那微弱的存在感像黑暗中一根丝线,让他不至于失陷。
但那块压在心口的巨石还是丝毫没有松动,娅纳绝望的哭声仿佛穿透了时间,依旧在他耳边回响着。
东方的天际终于撕开一道光的痕迹。
光线洒在院子里,重新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张大山听到肯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靠…不该逞强的…”
肯特低哑地嘟囔了一句,撑着墙壁想站起来,动作明显有些吃力。
张大山终于有了反应。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坚毅的面孔此刻显得异常憔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疲惫。
他看着肯特那张同样苍白的脸,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感谢,有更深的自责,还有更多的还是沉重。
最终,他只是低低地挤出一点声音:
“嗯。”
肯特看着他,没再多说,只是又吸了吸鼻子:“天都亮了…回屋吧,大山。”带着明显的鼻音。
早饭林晓煮的粥热气腾腾,但张大山吃到嘴里却没有什么味道,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
他看着肯特被林晓按回铺位,看着陈猛兴奋地盘算着武器铺,看着苏文抱着那法杖在思考。
当林晓他们收拾好准备带上他一起出门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拒绝了:
“我…现在不太需要武器…也有点事,先去别的地方看看。我们…下次再一起逛。”
他放下碗,不敢看同伴们疑惑的眼神,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据点。
张大山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西区那个巷子的尽头,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在那扇破旧的木板门前,感觉比面对哥布林的冲击时还要紧张。
心脏在胸膛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都想要跳出自己的胸口。
他深吸了几口空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却徒劳无功。
终于,他抬起手,指关节僵硬地敲在门板上。
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明显。
过了片刻后里面才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娅纳没有血色的小脸出现在门缝后。
她的眼睛依然很大,但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眼神里悲伤还没有退去。
看到张大山,她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让开了进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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