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卖蚕茧(2/2)
到了车站,大家各自下车干自己的事情去了。杜念青因着东西最多,最后一个才下车,王前海帮她接着装蚕茧的筐,放到地上,问道:“你是中午回,还是下午回?”
杜念青道:“中午回,记得等我啊!”
王前海说:“要得!”
杜念青挑着蚕茧,背着竹篓,走了几步路就到了收购站。收购站和上次她来的时候差不多,没啥人。卖蚕茧的那波热潮已经过去了,上半年交公粮的时候还没到,至少要等蚕茧收罢了,才开始收缴上半年的公粮。
这会儿这边收公粮分上半年和下半年,上半年收麦子,下半年收稻子,而且收的麦子一定要干,麦糠要扬净,更不能有小土块,不然,收购站的人会让你拉回来。估计再过一两个星期,收购站又得忙碌起来了,那会儿家家户户的麦子基本上都收拾出来,并晒干了。
她对着柜台上的工作人员说道:“蚕茧还收不?”
那人从高高的柜台里探出脑袋看了一下杜念青挑着的蚕茧,说道:“还收的,不过价格不如前几天的。”
杜念青听到说还收,心里放心了不少,接着问道:“请问杜站长今天在不?”
那人警惕的看了一下杜念青问道:“你找站长干啥?”
杜念青笑道:“我是杜站长家的亲戚。”
那人看了一眼杜念青,心想这又是来拉关系走后门的,想卖个好价钱,也就见怪不怪了,便问道:“杜站长不是这边人,没听说有啥亲戚啊?”
杜念青看着这个眼生的人,估计是之前没见过的,就说道:“我也姓杜,杜站长是我叔。”
那人见杜念青这样说,便不再怀疑,毕竟没人敢这么大胆的乱冒充。于是客气道:“大姐,那你先等会儿,我去后面喊站长。”
很快杜站长就出来了,一看真的是杜念青,随问道:“咋才来啊?前几天你婶子还说你咋不来卖蚕茧,这都要快收罢了,现在都是收些扫尾的。”
杜念青笑道:“蚕一直没喂饱,老的慢。再加上我今年先把油菜籽和麦子给收了,就耽搁了。”
杜站长自是知道杜念青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又有那么多庄稼忙碌,很不容易。
他走出来,亲自给杜念青的蚕茧称的重,然后进去跟里面的工作人员小声嘀咕了一番。过一会儿递了一张收据给杜念青说道:“以往呢,你都是很早来卖蚕,我都是按照当天的最高价格给你的。你今年来的太晚了,价格肯定不能按先前的那个给你了,之前的那一批已经被上面拉走了。现在能给到你的就是这一批的最高价格,好在你这蚕茧小是小了点,但是颜色不错。”
杜念青自是千恩万谢,接过收据一看,居然给到了5元一斤,这一挑子连着筐在家里称的的有80斤,去掉两个筐的重量还有74斤,一起子就是370元。这和以往的比,真的是亏损很大。
以往每年,杜念青都能赶上头批收购价格,,蚕茧能采到100斤左右,蚕茧白,个头大,价格可以卖到9元到10元不等,好的时候是1000元,差的时候也是800多元,像今年这样连400块都没卖到,还是头一遭的。她也知道,往后的蚕很长一段时间都卖不出价格了,再加上打工潮,养蚕的人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周边所有人都不养蚕了,连镇上的丝绸厂最后也倒闭了。
由于丝绸销售旺盛,茧丝供应紧张,1994年上半年的供应缺口约50%左右,国内丝价高达24万元/吨,全年桑蚕茧收购综合均价也创记录地达到16.4元/公斤,蚕茧质量下降。 可是,紧接着1995年的形势急转直下,当年出口丝量减少约24%。 内国的蚕茧生产连续两年(94、95年)达到67万吨,严重的供大于求,使内外销价格全面下滑,企业成本急剧上升,普遍出现亏损。
当然了,上一世,杜念青是不知道这些的,照旧是养蚕,即使价格越来越低,也还是坚持着养,直到后面杜站长和她说,不收购了,缫丝厂倒闭了。就这样,杜念青还是坚持养,养了之后搭车去别的镇上卖,直到最后周边几个镇上都不收购了,杜念青才停止养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