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告白与应答（1/2）
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尤其是沿海城市的校园，连霜都少见。可今年的平安夜，天空却像被按下了开关，细碎的雪花从午后开始飘落，到傍晚时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把南方沿海大学的红砖墙、香樟树都染成了温柔的白色。
苏念揣着发烫的脸颊，跟在陆星延身后走在通往宿舍的小路上。雪粒子落在伞面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是在为刚才雪地里那句小心翼翼的问话伴奏。
“苏念，我们能不能不止是朋友？”
陆星延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低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他平时高冷寡言的样子截然不同。苏念偷偷抬眼，从伞沿下瞥了一眼身旁的男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口露出半截白色高领毛衣，侧脸的线条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一层碎钻，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前方被雪覆盖的石板路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握着伞柄的手。
苏念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扑腾的小兔子。从大一误拍他逆光解题的侧颜开始，到高数课上不小心靠在他肩膀上惊醒，再到后来每天给她带无糖薄荷茶、陪她蹲守日出拍照片、在歌手大赛上帮她接唱……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瞬间，像串起来的珍珠，在她心里攒了满满一碗。她不是没有过心动，只是陆星延太过内敛，而她又有些胆怯，总怕自己的心意是一厢情愿。
刚才在中心广场堆雪人，他突然伸手帮她暖手。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掌心的那一刻，苏念像被电流击中，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轻轻按住了手背。然后，那句酝酿了不知多久的话，就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雪还在慢慢下，两人之间的沉默被雪花簌簌的声音填满，却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柔。苏念能感觉到陆星延的脚步放得很慢，似乎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陆星延看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漫天星光，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还有一丝紧张和期待。
“我……”苏念的声音有点发颤，脸颊更烫了，“我也想。”
短短三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沉默。陆星延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像平时那样只是礼貌性的牵扯，而是带着真实的喜悦，像冰雪初融时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真的？”他确认般地问了一句，声音里的紧张还没完全褪去。
苏念用力点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雪地上印着两个并排的脚印，一深一浅，紧紧挨着。“嗯，”她小声应着，“陆星延，我也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话音刚落，她感觉握着伞柄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住。陆星延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里面，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苏念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回握了一下。
陆星延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握得更紧了些，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温柔。“太好了，”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释然和欢喜，“苏念，谢谢你。”
苏念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眼里的笑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明亮和温柔，让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仿佛在为他们祝福。这条被雪覆盖的小路，似乎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通道，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两人手牵手，慢慢往前走。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苏念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微微加快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同频共振。她偷偷打量着他，发现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连带着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对了，”陆星延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明天早上一起去食堂吃早餐吧？”
“好啊，”苏念立刻答应，“吃什么？”
“你想吃的都可以，”陆星延说，“我记得你喜欢吃一楼的豆沙包和豆浆。”
苏念心里一暖，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她只是随口跟他提过一次，没想到他一直放在心上。“那我们七点见？”
“嗯，”陆星延点头，“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说话间，已经到了苏念的宿舍楼下。女生宿舍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是情侣在依依不舍地告别，看到他们手牵手走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和八卦。
苏念的脸颊又热了起来，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陆星延握得更紧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别怕。”
简单的两个字，让苏念瞬间安定下来。她抬起头，迎上那些看来的目光，不再躲闪。是啊，她现在是陆星延的女朋友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那我上去了，”苏念看着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明天见。”
“明天见，”陆星延松开她的手，却又忍不住伸手帮她拂去头发上的雪花，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带着微凉的触感，让苏念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上去吧，外面冷。”
苏念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宿舍楼。她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躲在楼道的窗户后面，偷偷看着外面。陆星延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抬头看向她宿舍的方向，直到看到她在窗户后面挥手，才露出一个笑容，转身慢慢离开。他的身影在雪地里渐行渐远，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承载着满心的欢喜。
苏念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还没睡，正围在一起聊天。看到她进来，林晓立刻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念念，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我在窗户上看到你和陆星延手牵手回来的，快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赵萌也跟着起哄：“对啊对啊，苏念，坦白从宽！陆星延是不是跟你告白了？”
苏念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又红了起来，却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嗯，我们在一起了。”
“哇！”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晓激动地抱住她：“太好了念念！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有戏！从大一你给她带薄荷茶开始，我就觉得陆星延对你不一样！”
“就是就是，”赵萌也说，“陆星延那种冰山，也就对你不一样了。上次你拍夜景，他在寒风里等了你两个小时，还给你带了暖手宝，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苏念听着室友们的话，心里暖暖的。原来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有她自己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她坐在椅子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陆星延掌心的温度，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雪地里的告白和他温柔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快说说，他是怎么跟你告白的？”林晓好奇地问，“是不是特别浪漫？”
苏念把刚才在中心广场堆雪人、陆星延帮她暖手、然后告白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得时候脸颊一直红红的，眼里满是甜蜜。
“哇，雪地里告白，也太浪漫了吧！”林晓一脸羡慕，“不愧是我们学校的系草，连告白都这么有仪式感！”
“明天你们是不是要公开啊？”赵萌问，“要不要我们帮你们官宣？”
苏念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啦，我们自己会说的。陆星延说明天早上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去食堂吃早餐？这是要公开的节奏啊！”林晓眼睛一亮，“明天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帮你们镇场子！”
苏念笑着答应了。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陆星延的样子和他说的话。她拿起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存满了她偷偷拍的陆星延的照片：逆光解题的侧颜、图书馆里认真看书的样子、陪她拍照片时专注的神情……每一张都承载着她的心动。
她手指滑动屏幕，最后停留在一张照片上。那是迎新晚会上，陆星延上台领奖时，朝着她的镜头方向弯嘴角的瞬间。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来，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对她就已经不一样了。
苏念嘴角噙着笑意，给陆星延发了一条微信：“雪还在下，晚安。”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陆星延的消息很简单，却带着满满的温柔：“晚安，盖好被子，别着凉。明天见，我的女朋友。”
看到“我的女朋友”这五个字，苏念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脸颊再次发烫。她把手机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这个平安夜，因为一场雪，因为一句告白，变得格外有意义。
第二天早上，苏念起得很早。她打开衣柜，翻来覆去挑了好久，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一条浅灰色的半身裙，外面套了一件杏色的短款羽绒服，还特意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显得清爽又可爱。
“念念，你也太隆重了吧！”林晓看着她，笑着说，“不过真好看，配我们陆系草刚好！”
苏念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普通的约会嘛。”
“这可是你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还是公开亮相，当然要隆重一点！”赵萌一边帮她整理衣领，一边说，“走吧走吧，陆系草肯定已经在楼下等了。”
三人一起下楼，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星延。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卡其色的围巾，身姿挺拔地站在雪地里，引来不少路过女生的侧目。
看到苏念出来，陆星延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朝她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今天真好看。”
苏念脸颊一红，小声说了句“谢谢”，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林晓和赵萌对视一眼，识趣地说：“你们先走吧，我们去买早餐，等会儿食堂见！”
“好。”陆星延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苏念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苏念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两人手牵手，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校园里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看到他们手牵手走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惊讶、好奇和八卦。
“那不是物理系的陆星延吗？”
“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啊？好像是摄影社的苏念？”
“他们怎么手牵手啊？难道是在一起了？”
“我的天！冰山系草竟然谈恋爱了？对象还是苏念？”
周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到苏念耳朵里，她的脸颊有些发烫，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陆星延握得更紧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别怕，有我在。”
苏念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里的坚定和温柔，心里的不安瞬间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在意周围的目光，反而主动握紧了他的手，和他一起往前走。
走进食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两人一进去，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苏念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惊讶的、羡慕的目光，脸颊越来越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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