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的贴心惦记（1/2）

礼堂里的灯光骤然熄灭时，苏念指尖攥着相机握柄的力道瞬间收紧，心脏跟着猛地一沉。原本喧闹的观众席瞬间陷入骚动，惊呼声、抱怨声、桌椅挪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零星的手机屏幕微光在黑暗里此起彼伏，像散落在墨色幕布上的碎星，衬得周遭愈发混乱。她下意识将相机往怀里拢了拢，后背紧紧贴着座椅靠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刚才陆星延膝盖磕得那样重，此刻又身处黑暗，他会不会出事？

“别慌，应该是线路故障，工作人员很快会处理。”陆星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沉稳，即便隔着嘈杂的声响，依旧精准地落在苏念耳里，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她慌乱的心神。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沉稳却轻柔，“抓好相机，待在原地别动，我去看看情况，很快回来。”

苏念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指尖因隐忍疼痛而微微泛起的薄汗，心里一阵揪疼，连忙反手攥住他的手：“别去，你膝盖疼，黑暗里太危险了，万一再撞到怎么办？”

“没事，我能撑住。”陆星延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现在场面乱，要是没人盯着，容易有人碰到设备，你在这儿看好相机，我去舞台那边问问工作人员，很快就回来。”话音落，他轻轻抽回手，苏念能听到他扶着座椅起身时，压抑着一声极轻的抽气，显然是膝盖的疼痛又加重了。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凭着脚步声判断他的方向。那脚步声很轻，带着明显的滞涩，每一步落下都格外缓慢，偶尔还会停顿片刻，想来是疼得忍不住了。苏念坐在原地，怀里抱着相机，心里满是愧疚与不安，指尖反复摩挲着相机机身，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若不是她忘了吃饭，陆星延也不会跑着去买吃的，更不会磕伤膝盖，现在又要忍着疼在黑暗里奔波。

观众席里的骚动越来越大，有人朝着舞台方向大喊“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来电”，还有人急着往外走，桌椅碰撞的声响不断传来，甚至能听到有人争执的声音。苏念紧紧靠着座椅，将设备包护在身前，生怕有人不小心撞到，损坏了拍摄设备。她死死盯着陆星延离开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努力在嘈杂的声响里捕捉他的动静，心里一遍遍祈祷他能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三五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舞台方向忽然传来手电筒的光束，一道熟悉的身影扶着一名工作人员，慢慢朝着这边走来。苏念心里一紧，连忙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照亮前方，刚好落在陆星延身上。他脸色苍白得厉害，额角沁满了冷汗，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走路时左腿明显不敢用力，每走一步都要靠着工作人员搀扶，膝盖处的裤料沾了不少灰尘，甚至能隐约看到淡淡的深色印记，像是渗出来的血。

“陆星延！”苏念连忙起身，快步朝着他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另一侧胳膊，“怎么样？是不是更疼了？跟你说别去，你偏不听！”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没事，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不碍事。”陆星延勉强扯出一抹笑，脸色却依旧难看，呼吸也格外急促，“工作人员说配电箱跳闸了，正在检修，大概十分钟能来电，你别担心，设备都好好的吧？”

“设备没事，我一直盯着呢。”苏念扶着他慢慢往座位走，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和工作人员身上，心里愈发难受，“都疼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设备，你能不能好好顾着自己？”

工作人员帮着两人走到座位旁，叮嘱道：“同学，你这膝盖看着磕得不轻，等下电来了，最好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别感染了。”说完，便拿着手电筒朝着其他方向走去，继续维持秩序。

陆星延靠着座椅坐下，疼得微微蹙起眉头，抬手轻轻按了按膝盖，指尖刚碰到裤料，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又白了几分。苏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疼了，连忙从设备包里翻出之前备用的纸巾，递到他手里：“擦擦汗吧，要不要我去后台问问有没有碘伏？”

“不用，等晚会结束再说，现在走不开。”陆星延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额角的汗，眼神落在苏念怀里的相机上，“刚才没吓到你吧？黑暗里没让人碰到设备吧？”

“没有，我一直护着呢。”苏念摇摇头，看着他明明疼得厉害，却还一心惦记着自己和设备的模样，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满是感动，却也夹杂着浓浓的愧疚，“都怪我，要是我早上出门时多带点吃的，要是我没忘了吃饭，你也不会……”

“跟你没关系。”陆星延打断她的话，眼神认真又坚定，“是我自己想给你买吃的，而且磕到膝盖是意外，不怪你。别想这些了，好好坐着歇会儿，等来电了还要拍后面的节目，保存好体力。”

他说话时，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可苏念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握着纸巾的手微微发颤，显然是疼得快撑不住了。她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坐在他身边，将手机手电筒的光线调暗，照着他的膝盖，想看看伤势到底怎么样，却又不敢轻易碰，只能着急地在一旁看着。

黑暗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了些，观众们大多坐回了座位，偶尔有人低声抱怨几句，却也知道急着没用，只能等着工作人员检修电路。苏念靠在座椅上，怀里抱着相机，心里却没闲着——后面还有五个节目，其中三个是重点拍摄的精品节目，节奏快、需要频繁抓拍，陆星延现在膝盖受伤，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法帮她换设备、挡观众，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而且陆星延的膝盖要是不及时处理，伤势加重了怎么办？可现在晚会没结束，他又不肯离开，根本没别的办法。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了些的礼堂里格外清晰，连旁边的陆星延都听到了。苏念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抬手按住肚子，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光顾着担心陆星延和设备，倒是把饥饿的事忘了，现在一放松下来，胃里的空落落的疼又涌了上来，还偏偏在这种时候发出声响。

“还没吃饭？”陆星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不易察觉的心疼，“刚才买的三明治和牛奶，你只吃了两口，是不是没吃饱？”

“不是没吃饱，是根本没怎么吃，刚才光顾着担心你了。”苏念小声说，语气里满是窘迫，“现在才觉得饿，没事，我忍忍就好，等晚会结束了再吃。”

“忍什么？空腹拍节目哪有精力？”陆星延皱了皱眉，挣扎着想起身，“我再去给你买一份，这次慢点开，不会再磕到了。”

“别去！”苏念连忙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现在外面天色暗，而且你膝盖疼成这样，怎么走路？再说电路马上就要修好了，你要是走了，等下来电了没人帮我，我肯定应付不来。我真的不饿，就是肚子叫了两声，忍一忍就过去了。”

陆星延看着她坚持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疼得不敢用力的膝盖，知道自己现在确实没法再跑一趟，只能作罢，眼神里却满是愧疚：“都怪我，刚才买了吃的，还没让你好好吃完就停电了，现在又没法再去买。”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没顾上吃。”苏念连忙安慰他，怕他又自责，“而且那三明治我吃了两口，已经不怎么饿了，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了，好好歇会儿，养养精神。”

话虽这么说，胃里的饥饿感却越来越强烈，空落落的疼像是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连抬手的力气都渐渐有些不足。苏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努力想忽略饥饿感，可越是刻意忽略，反而越清晰，眼前甚至开始浮现出家里饭菜的模样，还有下午陆星延递来的三明治的香气。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向黑暗里的舞台方向，心里默默数着时间，盼着电路能快点修好，也盼着晚会能快点结束。旁边的陆星延安静地坐着，没再说话，可苏念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浓浓的担忧，让她心里一阵暖，又一阵愧疚。

大概过了十分钟，舞台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舞台顶端的灯光试探性地亮了一盏，柔和的暖光穿透黑暗，照亮了舞台中央。观众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着舞台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期待。片刻后，更多的灯光陆续亮起，礼堂里的光线渐渐恢复正常，原本昏暗的角落也被照亮，混乱彻底消散，只剩下工作人员松了口气的声音，还有观众席里零星的掌声。

电路修好了。苏念心里松了口气，刚想扶陆星延起身，就看到他已经自己撑着座椅慢慢站起来，虽然走路依旧一瘸一拐，却比刚才好了些，脸色也稍微恢复了几分血色。“没事吧？还能撑住吗？”苏念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

“能撑住，不影响帮你。”陆星延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快回到机位，后面的节目要开始了，我帮你看着设备。”

苏念点点头，扶着他慢慢走到机位旁，看着他靠着旁边的座椅站稳，才放心地坐在机位前，重新拿起相机。她快速检查了一遍相机参数，确认没有因刚才的黑暗出问题，又翻看了之前拍的素材，确认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心里渐渐平静下来，重新投入到拍摄状态里。

陆星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靠着座椅，一只手轻轻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拿着备用设备，虽然身体不适，却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眼神牢牢盯着周围的观众，避免有人不小心撞到苏念或设备。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额角偶尔还会渗出细密的汗，却始终没说一句疼，只是默默守在旁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接下来的节目是民族舞表演，几名穿着传统服饰的女生缓缓走上舞台，音乐轻柔悠扬，带着浓浓的民族风情。她们的动作轻盈优美，裙摆随着舞步轻轻飞扬，舞台灯光调得偏暖，浅粉色的光落在她们身上，衬得舞姿格外灵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苏念盯着取景器，指尖稳稳按下快门，捕捉着她们抬手、旋转、跳跃的每一个瞬间，镜头切换流畅，将舞蹈的柔美与灵动完美定格。

陆星延站在身后，虽然膝盖疼得厉害，却依旧时刻留意着苏念的状态。看到她需要换长焦镜头拍舞者的手部特写，他连忙忍着疼，快步递过镜头，动作虽然慢了些，却依旧及时；看到身后有观众往前凑，他立刻站直身体，挡在苏念身后，轻声提醒“小心点，别碰到设备”，丝毫没让人看出他的不适。

苏念专注于拍摄，偶尔回头接过他递来的设备，能看到他额头的薄汗，还有扶着膝盖的手微微发颤，心里一阵揪疼，却也知道现在不能分心，只能加快拍摄速度，尽量减少换设备的次数，减轻他的负担。

民族舞节目结束后，是脱口秀表演，一名男生拿着话筒走上舞台，语气幽默风趣，一开口就引得观众席里阵阵笑声。他吐槽着大学生活的趣事，模仿着老师、室友的经典瞬间，神态夸张，语言生动，礼堂里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欢快起来。苏念调整镜头，拍了男生表演的全景，又特写了他夸张的神情，还捕捉到了台下观众捧腹大笑的画面，画面鲜活又有感染力。

陆星延站在旁边，看着苏念认真拍摄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拍摄的时候总是格外专注，眉头轻轻蹙着，眼神明亮又坚定，像是在发光，让人忍不住移不开目光。即便知道她还饿着肚子，知道她现在肯定很辛苦，却也知道她对摄影的热爱，只能默默帮她，尽量不让她分心。

脱口秀节目节奏很快，笑点密集，观众席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笑得激动，会忍不住往前凑，推搡的力道比之前更明显。陆星延始终稳稳站着，像一道屏障，将所有推搡都挡在外面，哪怕膝盖疼得钻心，也始终没挪动半步，牢牢护着苏念和她的设备。

苏念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他的坚持，心里满是感动，也满是愧疚。她抬手看了眼相机屏幕上的时间，距离晚会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后面还有三个节目，其中两个是重点节目，需要频繁抓拍，她真的担心陆星延撑不住。而且她自己也饿得厉害，胃里的空落落的疼越来越强烈，指尖都开始泛起无力感，拍摄的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了些。

脱口秀节目结束后，掌声与笑声再次响起，男生鞠躬谢幕时，还特意朝着观众席挥了挥手，互动感十足。苏念趁着节目间隙，快速翻看刚才拍的素材，确认没有漏拍或拍糊的画面，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又轻轻按了按肚子，试图缓解饥饿感。

陆星延察觉到她的动作，心里一阵心疼，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到她手里：“先吃颗糖垫垫，我刚才在食堂买吃的时顺手拿的，能缓解下饥饿。”

苏念接过糖，是一颗水果硬糖，包装纸印着可爱的图案，指尖传来糖纸的微凉触感，心里却暖暖的。她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甜甜的水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稍微缓解了些胃里的空落，连精神都好了几分。“谢谢你，还记得给我带糖。”她抬头看向陆星延，眼里满是感激。

“知道你容易饿，就顺手拿了两颗。”陆星延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糖，递到她手里，“这个也拿着，等下要是还饿，再吃。”

苏念接过糖，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像被甜水浸过，软乎乎的满是暖意。她知道，陆星延总是这样，看似随意的举动，却藏着满满的细心与惦记，连她容易饿这种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节目是钢琴独奏，一名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舞台中央的钢琴前，灯光渐渐暗下来，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柔和的光衬得她格外优雅。钢琴声缓缓流淌出来，悠扬婉转，像是山间的清泉，又像是夜空的星河，瞬间抚平了之前脱口秀带来的欢快躁动，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温柔的琴声里。

苏念调整相机参数，将快门放慢，捕捉女生弹奏钢琴的指尖特写，还有她专注的神情，镜头切换缓慢而从容，每一张画面都透着淡淡的温柔。她渐渐沉浸在拍摄里，暂时忽略了胃里的饥饿，也暂时忘了陆星延的伤势，眼里只有舞台上的光影与钢琴声，还有相机屏幕上的画面。

陆星延站在身后，依旧默默守护着她，膝盖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他只能靠着座椅，微微弯腰，用手紧紧扶着膝盖，试图缓解疼痛。额角的汗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可他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苏念拍摄，也生怕让她担心。

钢琴独奏结束后，礼堂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掌声里没有之前的喧闹，却满是真诚的认可。女生起身鞠躬谢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优雅又从容。苏念按下最后一次快门，将这个画面定格，才算完成了钢琴独奏的拍摄。

她趁着节目间隙，快速翻看素材，确认没问题后，才松了口气，刚想转身问问陆星延怎么样了，就看到他脸色苍白得厉害，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落，扶着膝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身体靠着座椅，像是随时会摔倒。

“陆星延！你怎么样？是不是疼得受不了了？”苏念心里一慌，连忙放下相机，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

“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陆星延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虚弱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苏念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现在就跟社长说，后面的节目我自己想办法，你赶紧去医务室处理膝盖，再这样下去，伤势肯定会加重的！”

“别去，晚会快结束了，就剩最后两个节目了，我能撑住。”陆星延拉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后面的节目是大合唱和压轴的舞蹈，都很重要，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我帮你换完设备就好，真的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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