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二次调试的“默契约定”课间的小提醒（1/2）
九月的风裹着夏末最后一缕温热，漫过青澄中学的香樟树梢，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在教学楼走廊上，织出斑驳的光影。上课铃刚响过没多久，苏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心思却没完全沉在黑板上的数学公式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在礼堂调试设备的画面——舞台顶光的死角、机位摆放的偏差、相机参数的微调，还有陆星延站在幕布旁，低头帮她核对设备清单时，落在她发顶的温和目光。
昨晚离开礼堂时，天已经擦黑，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校园里，没说太多话，却莫名透着几分自在。陆星延送她到宿舍楼下，只说了句“明天要是还需要调试，提前说”，便转身离开，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拐角处。苏念站在楼下看了许久，直到影子彻底不见，才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快步走进宿舍。
一整夜，她翻来覆去没睡踏实，总想着设备调试的细节，担心自己遗漏了什么，也悄悄盼着第二天能再和陆星延一起去礼堂。可又怕主动开口太刻意，毕竟陆星延成绩拔尖，晚自习向来不会缺席，哪有时间陪她耗在礼堂里。纠结来纠结去，直到天快亮才浅浅睡去，今早起床时，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影。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投入，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同学都在认真记笔记，只有苏念偶尔走神，笔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串歪歪扭扭的相机图标，画着画着，就忍不住想起陆星延昨晚帮她调整三脚架的模样——他弯腰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指尖捏着三脚架旋钮，动作精准又轻柔，还特意放慢语速问她“这个高度合适吗？要不要再调低一点”。
“苏念，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突然响起的老师声音，把苏念从思绪里拽了出来，她猛地抬头，对上老师投来的目光，脸颊瞬间泛红，慌忙低头看向课本，却连老师问的是哪道题都没看清。周围传来同学轻轻的低笑声，苏念更紧张了，手指攥着笔杆，指尖都泛了白。
就在这时，坐在她斜后方的陆星延，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椅背，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她耳里：“第三题，用导数求极值，先求导再找驻点。”
苏念愣了一下，连忙顺着他的提示看向课本第三题，快速在脑海里梳理解题步骤，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缓缓开口：“先对函数求导，得到f’(x)=3x2-6x，令f’(x)=0，解得x=0或x=2，再判断区间内的单调性……”
她语速不算快，却条理清晰，把解题思路完整说了出来，数学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别走神。”
苏念坐下时，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她悄悄转头看向陆星延，对方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可苏念知道，是他帮了自己，心里泛起一阵暖暖的涟漪，悄悄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像风，生怕被别人听见。
陆星延指尖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接下来的半节课，苏念收敛了心神，认真听老师讲课，偶尔记笔记时，指尖还是会忍不住发烫，脑海里总时不时闪过刚才陆星延帮她解围的画面。她知道自己不该总想着这些，可越是克制，思绪就越容易飘走，连课本上的字迹，都仿佛变成了昨晚礼堂里的灯光光斑，晃得人心里甜甜的。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数学老师刚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有人拿出零食分享，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还有人拿着习题册去问成绩好的同学。苏念趴在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想着昨晚没解决完的顶光死角问题，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再去礼堂调试一次，可一想到要独自面对一堆设备，心里又有些打鼓——她虽然跟着摄影社学了一段时间拍摄，可单独负责晚会拍摄，还是第一次，总怕哪里出纰漏。
她正纠结着，忽然感觉到身边站了个人，阴影落在她的笔记本上，挡住了阳光。苏念抬头，撞进陆星延含笑的眼眸里，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指尖捏着瓶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问：“在想什么？下课了还皱着眉。”
近距离看，陆星延的眉眼格外清晰，睫毛纤长，眼神明亮，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真诚。苏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手指抠着笔记本边缘，小声说：“没什么，就是在想晚会拍摄的事，昨晚调试的时候，舞台左侧有个顶光死角，怕拍摄时影响效果。”
陆星延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把矿泉水放在她桌上，“拧开喝口水，看你上课都快蔫了。”说完，他没等苏念回应，便主动接过话头，“顶光死角的事，我昨晚也注意到了，要是调整机位，应该能避开。晚上还去礼堂调试设备吗？我晚自习请假陪你。”
苏念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星延的成绩在年级稳居第一，向来重视晚自习，从不轻易请假，怎么会特意请假陪她去调试设备？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他，可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了回去——心里其实是盼着他能一起去的，有他在，她总觉得更安心，也能帮她解决不少设备上的问题。
“不用请假吧？”苏念犹豫着开口，声音轻轻的，“我放学后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六点在礼堂门口等你就好，你晚自习下课后过来也行，不用特意请假耽误学习。”
她知道陆星延对自己的学业要求很高，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他，哪怕只是一节晚自习，也觉得过意不去。陆星延却摇了摇头，眼神笃定，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没事，晚自习的内容我都提前预习过了，请假一节课不影响。六点我直接去礼堂门口等你，不用你等我，省得你一个人在那等太久，还得扛设备。”
他考虑得格外周全，连她要扛设备的事都想到了。苏念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像揣了颗刚剥开的水果糖，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漫进心底，连指尖都变得温热起来。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勾起浅浅的弧度：“那……好吧，六点我在礼堂门口等你。”
“嗯。”陆星延点头应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她嘴角的笑容，眼底也泛起淡淡的笑意，像是被她的开心感染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远了些，只有窗外的风吹过香樟树，发出轻轻的沙沙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暖暖的温度，氛围格外惬意。苏念低头看着桌上的矿泉水，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平复了些心跳，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头看陆星延，每次看一眼，就慌忙低下头，脸颊发烫。
陆星延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她面前：“给你。”
苏念疑惑地接过纸条，指尖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快速收回手，苏念的脸颊更红了，连忙展开纸条。纸条是普通的草稿纸裁成的，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工整的字迹，笔画清晰利落，透着几分他独有的沉稳气息，内容很简单：“舞台左侧第三排机位最佳，能避开顶光死角，拍摄时相机参数可调ISO100，快门1/50s，光圈f4，拍人像更清晰柔和。”
，还有顶光死角的范围，画得格外精准，一看就是特意整理过的。苏念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昨晚只是随口提了一句顶光死角的事，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回去查了摄影资料，整理出了机位和参数，甚至画了示意图，这份细心，让她格外感动。
“你昨晚回去查的？”苏念抬头看向陆星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藏不住心底的欢喜。
陆星延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自然，语气却依旧平静：“嗯，昨晚回去后查了点摄影相关的资料，问了下我表哥，他之前帮学校拍过晚会，说这个机位和参数拍出来效果不错，能避开顶光死角，你到时候可以试试，要是不合适，我们再调整。”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只是举手之劳，可苏念知道，他肯定花了不少心思，不然不会整理得这么细致，连参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她捏着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心里甜丝丝的，又带着几分感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陆星延，认真地说：“谢谢你，陆星延，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星延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动，语气放得更柔了，“晚会拍摄本来就不容易，能帮上忙就好，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苏念用力点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课本里夹着，像是珍藏着什么宝贝。她知道，有陆星延这样帮忙，这次晚会拍摄，她心里踏实了不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
这时，上课铃响了，两人都收起了思绪，陆星延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特意看了苏念一眼，轻声提醒：“放学后记得先去吃饭，别为了赶时间不吃，调试设备耗体力，空腹容易难受。”
“我知道了，你也是。”苏念抬头回应，眼里满是笑意。
陆星延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背影挺拔，走得从容。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去，低头看向课本里夹着的纸条，指尖轻轻碰了碰，心里甜丝丝的，连上课的心情都变得格外好。
接下来的几节课，苏念听得格外认真，再也没走神，偶尔记笔记时，会忍不住想起陆星延说的话，想起纸条上的内容，嘴角就会不自觉上扬。周围的同学察觉到她的异常，下课的时候，同桌林晓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念念，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总偷偷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林晓是苏念最好的朋友，两人从高一就同桌，无话不谈，苏念的心思，从来瞒不过她。苏念脸颊一红，连忙摆手：“没什么，就是想到晚会拍摄的事，有点开心。”
“真的假的？”林晓挑眉，眼神里满是怀疑，“我怎么看你刚才和陆星延说话的时候，脸都红了，你们俩是不是有情况啊？昨晚你们一起去礼堂调试设备，今天课间他又特意找你，该不会……”
“别瞎猜！”苏念连忙打断她的话，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我们就是同学，他帮我看看设备的事，没别的。”
“同学？”林晓笑着调侃，“谁不知道陆星延向来高冷，除了学习，很少管别人的事，怎么偏偏对你这么上心？又是陪你调试设备，又是帮你查资料，我看他对你肯定不一样。”
苏念被她说得心跳加速，连忙低头假装整理课本，不敢看林晓的眼睛，嘴里小声反驳：“就是普通帮忙而已，你想多了。”
可心里却忍不住泛起涟漪，林晓的话，像是戳中了她心底深处的小心思——陆星延对她，好像确实格外不一样。他会帮她解围，会陪她调试设备，会细心帮她整理摄影资料，会提醒她吃饭，这些细微的举动，都让她忍不住多想，可又不敢确定，怕只是自己的错觉，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好好好，我不多想。”林晓见她害羞，也不再调侃，转而说起别的事，“对了，晚会当天，摄影社的学长说会来帮忙，到时候你要是忙不过来，也能找他们搭把手。”
“嗯，我知道了，谢谢晓晓。”苏念点头回应，心里却想着，有陆星延陪她，应该不用麻烦学长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迫不及待地走出教室。苏念收拾好东西，想起陆星延说的话，没有急着走，而是先去食堂吃饭。食堂里人很多，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苏念选了一份自己爱吃的番茄炒蛋和米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着。
吃饭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起晚上和陆星延在礼堂汇合的事，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怕错过时间。吃完饭，才五点半，离约定的六点还有半个小时，苏念不想让陆星延等她，便收拾好碗筷，朝着礼堂走去。
礼堂离食堂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了。此刻的礼堂，大门紧闭，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保洁阿姨打扫卫生的声音。苏念站在礼堂门口，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便靠在旁边的香樟树上，等着陆星延。
风轻轻吹过，带着香樟树的清香，苏念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相机，想起昨晚调试设备的画面，想起陆星延帮她调整参数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天空拍了几张照片，试着调整陆星延说的参数，拍出来的效果果然不错，画面清晰柔和，比之前自己调的参数好很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苏念以为是陆星延来了，连忙转身，脸上带着笑意，可转身的瞬间，笑容却僵住了。
身后站着的不是陆星延，而是摄影社的学长陈宇。陈宇比他们高一级，是摄影社的社长，摄影技术很好，之前苏念加入摄影社，都是他带的。陈宇手里拿着相机，看到苏念，笑着走过来：“苏念，你怎么在这？提前来调试设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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