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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药庐余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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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赵明德是赵一针的后人?

养心殿内,沉香袅袅。皇帝听着谢瑾安的禀报,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螭龙雕刻。

赵一针?皇帝沉吟道,目光深远,朕记得这个名字。二十年前,他因卷入幽冥道一案被处死。当时先帝念他医术高明,特准其家人不受牵连。没想到...

太子陆锦川道,眉宇间带着忧色:父皇,若赵明德真是赵一针的后人,那他加入影月教恐怕是为了报仇。而且他临终前特意提醒要小心儿臣,恐怕他们的目标就是东宫。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名侍卫急匆匆进来禀报,铠甲上的金属片因为快速奔跑而叮当作响:陛下,太子妃突发急病,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

众人皆惊。太子立即起身,脸色煞白: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午膳时还在讨论中秋宴的事宜...

苏轻媛上前一步,声音沉稳:陛下,让臣女去看看。若是中毒,或许还能及时救治。

东宫内,沉香缭绕。太子妃躺在锦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唇色发紫,呼吸微弱。苏轻媛仔细诊脉,手指搭在太子妃的腕间,脸色越来越凝重。

是西域奇毒朱颜改她沉声道,收回诊脉的手,中毒者会逐渐昏迷,三日之内若无解药,便会...香消玉殒。这毒药性诡异,中毒初期毫无症状,一旦发作就为时已晚。

太子急切地问,声音中带着颤抖:可有解药?需要什么药材,我立即派人去取!

需要三味主药:天山雪莲、西域龙涎香、还有...苏轻媛顿了顿,面色凝重,梦陀罗的花蕊。前两味药太医院都有库存,但梦陀罗花蕊必须在花开之时采摘,否则药效全无。而且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使用,否则...

谢瑾安立即明白过来,眼神锐利:现在正是梦陀罗花开的季节,但只有在影月教的总坛才能找到新鲜的花蕊。他们这是算准了时间。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皇帝冷声道,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他们想引我们去找总坛,想必已经设好了陷阱。

太子跪地请求,声音坚定:父皇,让儿臣去吧。既然是冲着儿臣来的,儿臣必须亲自解决。况且太子妃的性命危在旦夕...

苏轻媛也道,目光坚毅:陛下,朱颜改之毒诡异非常,需要精通药理之人随行。臣女请求与殿下同往,或许能在路上想出其他解毒之法。

谢瑾安自然也要同行。皇帝沉思良久,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终于点头:准奏。但切记,一切以安全为重。朕会派禁军在外接应。

三日后,终南山深处,云雾缭绕。太子一行人根据赵明德遗物中的线索,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奇峰林立,古木参天,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这里就是影月教总坛。谢瑾安低声道,手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建筑群,大家小心,我感觉到这里处处都是机关。

众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总坛,只见处处悬挂着半月形的旗帜,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气。走廊两旁的壁画描绘着各种诡异的仪式,让人不寒而栗。

在一个巨大的祭坛前,他们终于见到了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他的手臂上还包扎着伤口,显然是那夜在寺庙中所伤。祭坛上燃着诡异的蓝色火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鬼域。

恭候多时了,太子殿下。面具人的声音依然嘶哑,在空旷的祭坛内回荡,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太子持剑上前,剑尖直指对方:解药拿来,或可留你全尸。

面具人哈哈大笑,缓缓摘院使,陈景明!他的面容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昔。

陈院使!苏轻媛惊呼,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您不是三年前就...太医署还为您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就病故了?陈景明冷笑,手指轻轻抚过脸上的皱纹,那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二十年前,先帝听信谗言,处死了我最好的朋友赵一针。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为他报仇。

他指着太子,声音中充满怨恨:你们陆家欠下的血债,今日该偿还了!赵兄在天之灵,定会欣慰地看着你们陆家覆灭!

就在这时,祭坛四周突然涌出无数影月教徒,将众人团团围住。他们手持各种奇门兵器,眼神狂热,显然都是被药物控制的死士。

小心!谢瑾安大喝一声,长剑已然出鞘,在蓝色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寒光。

一场恶战在祭坛前展开。刀光剑影中,太子直取陈景明,剑招凌厉非常。陈景明虽年过半百,但身手依然矫健,手中的药杖舞得虎虎生风,杖法中暗藏杀机。

苏轻媛趁机向梦陀罗花圃冲去,现在正是花开最盛之时。她小心地采摘着花蕊,放入特制的玉盒中。花圃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让人头晕目眩。

想拿解药?没那么容易!陈景明见状,袖中射出数枚毒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芒。

谢瑾安闪身挡在苏轻媛身前,长剑舞成一团光华,将毒针尽数击落,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山谷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皇帝的亲军已然赶到。原来谢瑾安早有准备,沿途用特制的香料留下了记号。

不可能!陈景明面色大变,手中的药杖微微颤抖,这里的路线只有核心教徒才知道...

太子趁他分神,一剑挑飞他手中的药杖。陈景明踉跄后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药瓶,瓶身上刻着诡异的符文。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同归于尽吧!他狞笑着要打开药瓶,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金翎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药瓶落地碎裂,黑色的液体溅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个大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众人回头,只见皇帝亲自挽弓而立,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整齐列队的禁军。

陈景明,收手吧。皇帝沉声道,声音在谷中回荡,赵一针之死,是他罪有应得。他利用太医身份,以药物控制朝臣,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先帝念在旧情,才没有株连他的家人。

陈景明跪倒在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疯狂与绝望: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恨不能为赵兄讨回公道!

一个月后,养心殿内,沉香袅袅。太子妃已经康复,面色红润如初,正在为皇帝斟茶。皇帝论功行赏,靖安司众人都得到了封赏。

经此一役,影月教已然覆灭。皇帝看着手中的奏报,轻轻叹了口气,但朕在想,为何一个二十年前的冤案,会酿成今日之祸?若是当年处置得当,是否就能避免这场灾祸?

谢瑾安躬身道:陛下,臣在查案过程中,发现当年赵一针一案确有疑点。有些证据,似乎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比如那本记载着控心术的笔记,字迹与赵太医平日的笔迹略有不同。

苏轻媛也道,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医案:臣女查验了赵一针留下的医案,发现他确实在研究控制人心的药物,但似乎是为了破解这种邪术,而非使用。这几页记载着解毒方法的笔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皇帝长叹一声,目光深远:看来,先帝当年也是受人蒙蔽。传朕旨意,为赵一针平反昭雪,以太医令之礼重新安葬。其家人若有在世者,厚加抚恤。

他又看向谢瑾安和苏轻媛,目光温和:你二人屡立奇功,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金银财帛,官职爵位,但说无妨。

二人相视一笑,齐声道:臣等但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若能以此微末之功,换得海内清平,便是最好的赏赐。

窗外,阳光正好,长安城又是一派太平景象。

而靖安司的灯火,将永远照亮这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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