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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困兽犹斗,亦能搏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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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面具人重伤之下,身形迟滞,再想完全避开已不可能!他拼命向后急仰!

“撕拉——!”

厚重的斩马刀刀尖依旧划破了他的胸腹间的衣物和皮肉,带出一溜血光!虽然未能腰斩,但这一下创伤绝对不轻!

蝙蝠面具人惨叫着倒跌出去,重重撞在烽火台的石墙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积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幽冥教徒都是一愣,攻势不由自主地一缓。

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转向箭矢来处!

只见侧面乱石坡上,一个身影艰难地站立着!正是之前奉命攀爬的阿厉!他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下,显然受了重伤,但他右手却紧紧握着一张缴获的、原本属于幽冥教徒的强弓!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箭,正是他所发!

他竟然在同伴牺牲的掩护下,独自解决了侧面的敌人,并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发出了决定战局的一箭!

“干得漂亮!阿厉!”雷焘狂喜大吼,士气大振!

“杀!碾碎他们!”黑石铁卫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趁机反扑!

首领重伤,奇兵天降,幽冥教徒的士气瞬间跌落。他们本就擅长偷袭暗杀,而非这种硬碰硬的正面鏖战。

赵安元只觉得压力一轻,与他交手的那名教徒因为分心,被他一剑划破了手臂。乔南一更是抓住机会,软剑如同灵蛇般缠上对手的脖颈,猛地一拉,结果了对方。

战局瞬间逆转!

剩下的幽冥教徒见首领重伤,己方伤亡惨重,再也无心恋战,发出一声唿哨,搀扶起那不断咳血的蝙蝠面具人,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退回烽火台内,试图再次关上那扇沉重的木门!

“想跑?!留下命来!”雷焘如何肯放,带着还能战斗的士兵猛冲过去!

赵安元强提一口气,对乔南一道:“掩护我!”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份贴身收藏的、关系重大的据点图副本(正本他藏得更加隐秘),快速塞到乔南一手中,低声道:“若事不可为,你带图先走!”然后不等乔南一回答,便也挺剑冲向那即将关闭的大门!

乔南一握着那犹带体温的油布包,愣了一下,看着赵安元决绝冲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但随即被坚定取代。她将图塞入怀中最深处,软剑一振,紧随其后!

“顶住!顶住门!”门内传来幽冥教徒惊恐万分的喊叫声,声音中透露出极度的恐慌和不安。

然而,他们的呼喊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因为大门还没有完全合拢,雷焘那如同山岳一般魁梧的身躯就如同炮弹一般狠狠地撞了过来!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大门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可能会崩塌。而门后的那些幽冥教徒更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东倒西歪,有些人甚至直接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赵安元如同一阵风一样迅速赶到,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内力,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一般顺着门缝猛刺进去。刹那间,门内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显然是有人被赵安元这一剑刺中了要害。

与此同时,乔南一的软剑也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从那狭窄的门缝中悄然钻入。她的剑势刁钻诡异,专门攻击敌人的下盘,让人防不胜防。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黑石铁卫赶到了现场。他们齐心协力,有的用肩膀撞击大门,有的则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猛力劈砍。

终于,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那扇坚固的大门终于被彻底撞开!门后的几名试图关门的幽冥教徒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杀进去!一个不留!”雷焘满身鲜血,如同杀神,第一个冲入了烽火台内部。士兵们怒吼着蜂拥而入。

烽火台内部的战斗短暂而激烈。失去了地利和首领的幽冥教徒负隅顽抗,但已是强弩之末。很快,最后一声抵抗的嘶叫也戛然而止。

当赵安元和乔南一跟着进入烽火台时,里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地上躺着七八具幽冥教徒的尸体,包括那个重伤的蝙蝠面具人,他倒在墙角,面具脱落,露出一张苍白扭曲的中年男子的脸,双眼圆睁,已然气绝。雷焘正拄着刀,大口喘息着,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幸存的黑石铁卫正在逐个检查补刀,确保没有装死的敌人。

烽火台一层并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幽冥教徒身上特有的阴冷腐朽气息。角落里堆着一些他们带来的物资和干粮。

“快!关上大门!堵死!”雷焘喘匀了气,立刻下令。士兵们奋力将那扇染血的沉重木门重新关上,并用找到的木桩和石块死死顶住。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仿佛脱力般,或靠墙坐下,或直接瘫倒在地。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去同伴的悲痛交织在每个人脸上。

清点人数,出发时的二十名铁卫,加上雷焘、赵安元、乔南一,共二十三人。如今,算上最后时刻立下大功、却因伤势过重而陷入昏迷的阿厉,也只剩下了十一人,且几乎人人带伤。

代价惨重无比。

雷焘走到昏迷的阿厉身边,查看他的伤势,脸色沉重。他亲自给阿厉包扎止血,动作小心翼翼。

赵安元靠着冰冷的石墙坐下,只觉得全身如同散架,内力几乎耗尽,胸口旧伤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看向乔南一。乔南一走过来,默默地将那份油布包递还给他。赵安元接过,重新贴身藏好,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后怕,以及一丝共历生死后的信任。

“我们守住了……”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道,声音带着哭腔,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悲伤。

雷焘站起身,环顾着这间充满血污但终于被他们夺下的石室,声音沙哑却坚定:“没错,我们守住了!兄弟们不会白死!抓紧时间处理伤口,轮流休息警戒!这鬼风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至少能在这里喘口气!”

他走到一个垛口前,望向外面依旧混沌的风雪世界,又看了看山下那条他们来时浴血搏杀的小路,补充道:“而且,占了这里,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接下来,是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担心我们什么时候会出去了!”

烽火台外,风雪依旧呼啸,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厮杀和血迹都彻底掩盖。但在这古老的石堡内部,幸存者们点起了小小的篝火,包扎伤口,分配所剩不多的食水,默默地积蓄着力量,也祭奠着逝去的亡魂。

前方的路依然漫长且危险,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了一处宝贵的避难所,和一丝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而希望,就如同那在风雪中摇曳却顽强不灭的篝火,虽微弱,却真实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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