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灵觉（2/2）

林墨尘走到亭外，拱手一礼，并未贸然进入，语气谨慎：

“穆小姐。”

穆灵似乎看穿了他的拘谨与戒备，笑容不变，语气随意地说道：

“放心，此地已布下禁制，除你我之外，再无第三人可以窥听。道友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林墨尘深吸一口气，不再迂回，直接问道：

“林某多谢穆小姐先前出手解围，允我入府。只是……林某因一场意外，灵海遭受重创，修为尽散，如今体内并无半点灵力波动溢出，形同凡人，穆小姐又是如何一眼看破？”

穆灵闻言，并未立即回答。她缓步走出小亭，来到一丛盛放着冰蓝色光泽、形如雪莲的奇异花卉旁，伸出纤指，轻轻抚过那晶莹剔透的花瓣。

她的动作优雅而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半晌，她才悠悠开口，声音如同这庭院中的花香，清淡而飘渺：

“我自幼便与常人不同。”

她转过头，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向林墨尘，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拥有修炼灵力的天赋，境界提升也算顺遂。但，我从出生起，便没有精神力，或者说，我的‘识海’，是一片永恒的‘空无’。”

“没有精神力？！”

林墨尘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这完全颠覆了他，或者说绝大多数修士的认知！

在通行的修炼体系中，灵力与精神力，如同车之两轮，是修士不可或缺的两大根基。

灵力主宰能量、肉身、神通；精神力主宰感知、控制、悟道。

或许有人偏重某一方面，但完全没有精神力，这简直闻所未闻！没有识海，如何存储神念？如何探查外界？如何抵御精神攻击？更重要的是——元神居于何处？！

“这……怎么可能？”

林墨尘下意识地追问，

“若无识海，道友的元神……”

穆灵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她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拢。

下一刻，令林墨尘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般，从庭院各处汇聚而来，在她白皙的掌心上方快速凝聚、压缩、旋转……

不过呼吸之间，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灵力光泽、结构与修士丹田气海中的元丹一般无二的能量球体，赫然成形，静静地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这并非幻术，也非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由精纯灵气瞬间凝聚而成的、“固态”的灵力结晶——一颗凭空造就的“元丹”虚影！

穆灵托着这颗灵气元丹，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墨尘，轻声道：

“我的‘元神’，或者说，我所有的感知、意识、乃至与天地沟通的‘桥梁’，并不存在于虚幻的识海。它们……便寄托于我灵力本身，融于我气海的每一缕元气之中。

我看世界，不用‘神识’，我能感知到的，是万物最本源的‘灵’之波动。所以，无论你如何掩饰灵力，甚至灵海破碎，只要你生命本质中‘灵’的烙印未曾彻底熄灭，在我的‘灵觉’中，便如同黑夜中的烛火，清晰可辨。”

“至于传音……”

她掌心微动，那颗灵气元丹悄然散去，

“不过是灵力的一种精妙振动传递罢了，无需神念牵引。”

林墨尘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穆灵平静无波的脸庞，又看向她刚才凝聚灵气的掌心，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种前所未有的、迥异于主流修炼体系的道路，就这样突兀地展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