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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檐下雪融,签落新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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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檐下雪融,签落新泥

雪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推开窗时,院外的竹篱笆已经成了白玉雕琢的模样,檐角垂下的冰棱足有半尺长,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苏清圆正用竹竿敲打着屋檐的积雪,雪块“簌簌”坠落,溅起一地碎玉,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响,回头便见陈默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个陶瓮,肩头落着层未抖落的雪。

“阿婆说要酿梅子酒,让我把去年收的青梅取出来。”他说着,将陶瓮放在石阶上,瓮口的红布绳系得紧实,还沾着去年封坛时的泥印。苏清圆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指尖,忽然想起昨日他抢着捞饺子时,手腕上溅的醋渍还没完全洗去,像朵淡褐色的花。

“檐角的冰棱快化了,掉下来容易砸到人。”陈默忽然抬手,用竹竿轻轻敲了敲离她最近的一根冰棱,那棱柱状的冰体晃了晃,“啪嗒”一声坠在地上,碎成亮晶晶的碴子。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发梢,带着雪的凉意,却让她耳尖莫名发烫。

林薇薇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个铜制的小炭炉,炉上温着的酒壶冒着白汽。“清圆,陈默,阿婆说喝杯热酒暖身子!”她跑得急,棉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对了,昨天的醋渍心被我画下来啦,阿婆说像幅水墨画呢!”

三人围坐在廊下的矮桌旁,陈默解开陶瓮的红绳,一股清甜的果香立刻漫了出来,混着雪后空气的凛冽,格外清透。苏清圆伸手捏了颗青梅,果皮上还留着去年晾晒时的褶皱,放进嘴里嚼了嚼,酸涩感瞬间炸开,却在舌尖漾开淡淡的回甘。

“得先把梅子的涩味漂掉。”陈默说着,已经端来一盆温水,将青梅倒进去,水面立刻浮起层细碎的白沫。他挽起袖口,伸手去搅动青梅,手腕上的淡褐色醋渍在水中若隐若现。苏清圆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日他咬山楂时紧锁的眉头,忍不住笑出声:“你好像很怕酸。”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睫毛上还沾着点雪粒:“不是怕,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是酸的时候,总觉得身边得有点甜的才好。”话音刚落,林薇薇正好递来块麦芽糖,他接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麦芽糖在他掌心滚了滚,沾了点雪粒。

阿婆拄着拐杖走出来,手里拿着串红线:“来,把青梅串起来晒,得让雪风好好吹吹,去了水汽才能酿酒。”她将红线递给苏清圆,“清圆手巧,串得匀些。”

苏清圆拿起红线,刚要穿青梅,陈默忽然说:“我来吧。”他接过线,指尖灵活地穿过青梅蒂,串得又快又整齐,青梅在红线上排得像串玛瑙。“小时候帮阿婆串过山楂,练出来的。”他低声解释,耳根却泛了红。

林薇薇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雪地发呆,忽然指着篱笆外喊:“快看!有只小狐狸!”三人望去,果然见只火红色的小狐狸蹲在雪地里,正盯着院中的梅树,尾巴蓬松得像团火。陈默起身要去赶,被苏清圆拉住:“别吓着它,许是饿了。”她转身回屋,拿了块昨天剩下的饺子皮,轻轻放在篱笆边。

小狐狸犹豫了会儿,叼起饺子皮窜进了树林,尾巴扫过雪地,留下道火红的痕迹。林薇薇看得眼睛发亮:“它会不会再来啊?阿婆说狐狸是有灵性的,说不定是来送签的呢!”

“傻丫头,哪有那么多签。”阿婆端着蒸笼出来,里面是刚蒸好的米糕,热气腾腾的,“快趁热吃,凉了就不松软了。”米糕的甜香混着青梅的清酸,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漫开。

苏清圆咬了口米糕,忽然注意到陈默串青梅的红线末端,系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个“圆”字,是他昨天用刻刀匆匆刻的,边缘还有点毛糙。她拿起那串青梅,故意晃了晃:“这木牌歪歪扭扭的,像只小狐狸。”

陈默伸手去抢,指尖碰到她的掌心,两人都没松手,青梅串在两人之间晃悠,水珠顺着青梅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谁说歪歪扭扭,”他低声反驳,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叫……随性。”

林薇薇在一旁拍手:“我知道了!今天的签叫‘青梅遇狐’!”她拿起画本,飞快地画着雪中的小狐狸和晃动的青梅串,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样就不会忘了!”

阿婆看着他们,忽然说:“雪化了就该春耕了,等梅子酒酿好,正好就着新麦吃。”她的目光扫过檐角融化的冰棱,水珠正顺着瓦当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蓝天白云,“日子啊,就像这雪,看着冻得硬邦邦的,太阳一晒,全化成了能浇地的好水。”

苏清圆看着那滴水珠落在陈默的布鞋边,晕开一小片深色。他还在和她较劲似的扯着青梅串,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层金边。她忽然松开手,他没防备,往后踉跄了下,青梅串掉在矮桌上,滚出两颗青梅。

“捡起来吧,”她笑着说,“别让阿婆看见说我们浪费。”陈默弯腰去捡,手指碰到那颗刻着“圆”字的木牌,忽然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比檐角的冰棱还要亮。

雪还在零星地下着,却不再是昨日的绵密,变成了细碎的雪粒,落在脸上痒痒的。苏清圆看着陈默重新串好青梅,看着林薇薇趴在桌上涂涂画画,看着阿婆慢悠悠地翻晒着米糕,忽然觉得,所谓的“签”,从来都不是什么神秘的预兆,而是藏在这些琐碎里的温度——是青梅的酸,米糕的甜,是指尖相触时的慌乱,是看着小狐狸时的惊喜,是檐角冰棱融化的滴答声,是身边人眼里的光。

陈默将重新串好的青梅挂在廊下,风一吹,青梅轻轻晃动,木牌上的“圆”字在阳光下忽明忽暗。他转过身,手里拿着块米糕,递到苏清圆面前,米糕上还沾着点青梅的碎屑。“甜的。”他说,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承诺。

苏清圆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米糕的甜混着青梅的酸,在舌尖化开。她看着廊外渐渐露出的青石板,雪水正顺着石板的纹路流淌,汇成细小的溪流,往院外的田埂去。她知道,等雪彻底化了,泥土会露出湿润的褐色,播下的种子会发芽,酿着的梅子酒会慢慢变醇,而身边的人,会和她一起,把这第二百一十二章的日子,过成最踏实的模样。

林薇薇忽然举着画本跑过来,指着画上的小狐狸说:“你们看,我给狐狸加了条红围巾,像不像陈默手里的红线?”画上的小狐狸果然围着条歪歪扭扭的红围巾,正回头望着廊下的青梅串,眼里闪着光。

陈默的耳尖又红了,苏清圆却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林薇薇的头发:“像,太像了。”她抬头看向陈默,他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檐角融化的冰棱,坠落在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暖融融的涟漪。

雪粒还在飘,但落在身上已经不觉得冷了。檐下的青梅串轻轻晃着,木牌上的字在风里跳跃,远处的田埂上,雪水正悄悄浸润着土地,等着春芽破土的那一刻。这一章的签,就落在这融雪的湿润里,落在青梅的酸甜里,落在彼此对视的笑意里,沉甸甸的,像颗刚埋下的种子,带着满溢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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