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雨润新苗,签落田埂泥(2/2)
“今天的签到该叫‘雨里栽秧’。”她把画本举得高高的,雨珠打在纸页上,晕开了几点墨痕,倒像给画面添了层朦胧的纱,“阿婆说,这样的雨是‘喜雨’,下过之后苗能蹿半尺高。”
阿婆笑着点头,往灶间走:“我去把腊肉切了,中午做腊肉炒春笋,给你们补补。”她的声音混着雨声飘过来,软乎乎的,像刚蒸好的艾叶糕。
陈默脱了蓑衣,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光“腾”地窜起来,映得他沾着泥的脸亮堂堂的。“等下我去修修水渠,”他往火里扔了块松节,“刚才看渠口有点漏,得糊点泥。”
“我跟你去。”苏清圆拿起墙角的草帽,“我带点稀泥过去,你递瓦块就行。”
“不用,你在家歇着。”陈默把她往灶边推了推,“泥地滑,你鞋薄,别沾湿了。”他说着,从里屋翻出双新的草鞋,往她脚边放,“这是我编的,底厚,不怕泥。”
草鞋的草绳编得密密的,鞋头还缀着朵小小的稻草花,看得出费了心思。苏清圆捏着草绳,忽然想起他昨晚在灯下编草鞋的样子,当时只当他是闲得慌,原来早就想着她要去田埂。
雨又开始下了,这次更柔,像筛过的面粉,轻轻落在秧苗上。陈默扛着瓦刀走在前面,苏清圆提着泥桶跟在后面,两人的脚印在田埂上并排着,被雨慢慢填满,又被新的脚印覆盖,像在泥地上写着谁也看不懂的诗。
水渠口的裂缝不大,陈默用瓦刀把稀泥抹上去,苏清圆递过碎瓦片压实。泥水溅在两人手上,陈默忽然抓起她的手,往泥里按了按:“这样抹得牢,泥得沾着手温才粘得住。”
他的掌心粗糙,带着稻草和泥土的香,烫得苏清圆的手微微发颤。雨丝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很快和泥水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汗。
林薇薇举着伞站在田埂那头,画本上又添了新的一笔——两个依偎着糊水渠的人影,被雨雾裹着,像棵并蒂生长的秧苗,根在泥里缠在一起,叶在风里相扶着。
“这才是最好的签。”她小声嘟囔着,把画本往怀里揣了揣,生怕雨打湿了这珍贵的一页。
灶间的腊肉香顺着风飘过来时,水渠已经补好了。陈默和苏清圆往回走,泥鞋踩在田埂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像在唱支关于春天的歌。苏清圆看着身边的人,他的睫毛上沾着雨珠,笑起来时眼里的光比灶火还亮,忽然觉得这第二百零七章的“签”,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字,而是田埂上的泥脚印,是水渠口相握的手,是雨里递来的姜茶,是藏在稻草鞋里的暖。
这些落在泥地里的实在,比任何系统提示都动人。就像这雨润过的秧苗,不用刻意记挂,也能在岁月里扎下深根,慢慢长出满田的绿,结出沉甸甸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