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月光下的竹影与新签(1/2)
第一百九十章 月光下的竹影与新签
竹篱笆上的牵牛花收了瓣,月光顺着紫藤架的缝隙漏下来,在青砖地上织出张晃晃悠悠的网。苏清圆蹲在井边洗米,木桶里的水映着她的影子,和天上的月牙叠在一起,晃得人眼晕。
“清圆,阿婆说今晚的米要多淘两遍,新米性子‘躁’,得让水多泡会儿。”林薇薇抱着个陶瓮从厨房出来,瓮里是刚从地窖取的红薯,表皮沾着点湿泥,“你看这红薯,阿婆说埋在谷糠里存的,比放在窖里的甜。”她把红薯往石桌上一放,“咚”的一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苏清圆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知道了,阿婆说新米淘三遍,煮出来的粥才绵。”她指尖划过木桶边缘的刻痕——那是阿婆教的,“一痕米,两痕水”,说这样煮的粥不稀不稠,刚好能挂住勺。
陈默扛着竹床从柴房出来,竹片在他肩上咯吱响。“阿婆说今晚月亮好,把竹床搬到院里,躺着乘凉舒服。”他把竹床往紫藤架下一架,竹篾的影子投在地上,像片细碎的鱼鳞,“你看这竹床,我新削的竹片,比去年的光滑。”他说着,用袖子擦了擦竹床横梁,露出新打磨的亮痕。
苏清圆瞥了眼他的手,白天结的痂被竹片磨得有点泛红:“刚长好的痂别蹭,等下又得涂碘伏。”她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拿药箱。”
“不用不用,”陈默赶紧摆手,耳根却先红了,“这点皮外伤,风吹吹就好。”话虽如此,等苏清圆拿着药箱出来时,他还是乖乖坐在竹床边,伸出手任她摆弄。碘伏棉签碰上去时,他缩了缩指尖,目光却落在她低头的发顶上——月光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像镀了层银。
“清圆,阿婆让你尝尝这红薯甜不甜!”林薇薇举着块蒸得裂开皮的红薯跑过来,热气腾腾的,“我刚偷尝了一口,甜得齁人!”红薯的甜香混着水汽漫开来,把月光都染得黏糊糊的。
苏清圆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呼气,舌尖却裹着股蜜似的甜:“是比去年的甜,阿婆的谷糠没白埋。”她把剩下的往陈默手里塞,“你尝尝,补补力气。”陈默接过去,指尖碰到她的指腹,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却把红薯攥得更紧了。
阿婆搬着竹凳坐在竹床边,手里摇着蒲扇,扇面上画的荷花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你们三个,明天得去把东头的菜畦翻了,”她扇了扇风,蒲扇角扫过竹床的竹篾,“秋分过了,该种点耐寒的菠菜、芫荽,不然冬天就没新鲜菜吃了。”
“阿婆,芫荽是不是就是香菜?我不爱吃那个味!”林薇薇皱着鼻子,把啃剩的红薯皮扔进竹篮,“一股子怪味,像药草。”
“傻丫头,”阿婆笑骂,“香菜去腥最好,炖肉的时候扔一把,香得能把隔壁的狗引来。”她看向苏清圆,“清圆记得不?去年你阿公炖羊肉,就缺了把香菜,那肉腥气,你一口没碰。”
苏清圆点头,指尖在药箱上划着圈:“记得,后来阿公跑了半里地去借,回来时裤脚全湿了。”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今年咱们自己种,省得麻烦。”
陈默啃着红薯接话:“明天我去翻地,清圆你撒种就行,芫荽籽小,你眼神好。”他说得自然,像早就想好了分工,说完才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林薇薇就负责浇水,别让她碰锄头,上次差点把菜苗刨了。”
“谁说的!”林薇薇不服气地瞪他,“我那是帮倒忙……不对,是意外!”她气鼓鼓地往竹床角落挪了挪,却在看到竹床缝里卡着片紫藤花瓣时,又忘了生气,小心翼翼地把花瓣抠出来,夹进了自己的小本子里。
月光越爬越高,竹影在地上晃得更厉害了。苏清圆收拾药箱时,发现箱底压着张泛黄的纸,是系统“签到”的旧记录——上个月她随手记的,说“今日翻地三畦,收红薯五斤”。当时只当是任务,此刻看着,忽然觉得那些数字背后,都是实实在在的日子:阿婆教的淘米法子,陈默削竹片时磨破的手,林薇薇夹花瓣的认真劲……
“清圆,你看!”林薇薇忽然举着小本子凑过来,月光照亮纸页上的紫藤花瓣,“这算不算是‘月光签’?阿婆说,花落在竹床上,是老天爷觉得咱们院子好呢。”
陈默也凑过来看,竹床的竹篾硌得他后背有点痒,却没动。苏清圆看着那片花瓣,又看了看地上晃动的竹影,忽然觉得,所谓“签到”,哪里需要系统提醒?当你记得淘米要数刻痕,记得谁怕香菜味,记得谁的手容易磨破,记得把花瓣夹进本子里——这些藏在月光里的细碎心思,早就把每一天都签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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