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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霜风里的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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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眼睛一亮:“那我把绣好的帕子缝成小荷包,装上干桂花,给每个来的孩子都送一个!”

苏清圆看着他们各自忙活起来——阿婆去翻找装桂花的罐子,陈默扛着斧头往后山走,林薇薇搬了绣架坐在廊下,指尖的针线在布面上翻飞。霜气渐渐散了,阳光爬上檐角,给每个人的肩头都镀了层暖金。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桂花,花瓣虽干,香气却像活了过来,混着蒸笼里飘出的糯米香、廊下的线香,在空气里缠成一团温柔的网。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闪,她却懒得去看,只觉得此刻的风都是甜的,像极了桂花酿将来的味道。

“清圆!”阿婆在屋里喊,“快来帮我看看,这罐桂花够不够?”

苏清圆应着跑进去,看见陶罐里的桂花金黄金黄的,像盛了一罐子阳光。她伸手抓了一把,指尖沾着细碎的金色,忍不住低头嗅了嗅——原来等待霜降的日子,也能这么香。

“够!太够了!”苏清圆把桂花撒回罐子里,金粉似的花瓣簌簌落下,在罐底铺成层柔软的云,“阿婆,您看这颜色,黄澄澄的跟新采的一样,保管撒在酒坛边能香一整天。”

阿婆笑着用布盖住罐口:“这是去年霜降前收的,用石灰缸藏着,潮气进不来,香气就锁得住。”她指着墙角的石灰缸,缸口盖着厚木板,“你阿公以前总说,好东西得会藏,就像日子里的甜,得攒着,才够慢慢尝。”

苏清圆想起去年秋天采桂花的情景——阿婆踩着梯子摘高处的花,陈默举着竹篮在说“一片都不能浪费”。那时候谁也没想过,这些细碎的花瓣会在罐子里待上一年,等着和新酿的酒再见面。

“清圆,帮我把那筐青柿子搬到廊下晒晒。”阿婆的声音把她拉回神,“昨儿泡在桂花酿里的那些够了,剩下的晒成柿饼,冬天给孩子们当零嘴。”

筐里的青柿子还带着晨露,苏清圆一个个捡出来,摆在竹匾里。柿子蒂上还沾着细枝,她小心地掐掉,指尖被涩味刺得发麻,却想起陈默说的“泡在酒里就不涩了”。原来这世上的东西,大多能被时光和耐心驯服,涩的会变甜,硬的会变软,就像那些一开始觉得难捱的日子,过着过着,也会渗出蜜来。

林薇薇的绣架旁堆着几个做好的小荷包,粉的、蓝的、绿的,针脚歪歪扭扭,却在阳光下闪着暖光。“清圆,你看这个!”她举起个黄色荷包,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桂花,“我照着罐子里的花瓣绣的,像不像?”

“像!”苏清圆凑过去看,线脚虽不匀,却透着股认真的憨气,“比真的还好看呢,孩子们肯定喜欢。”

林薇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拿起块蓝布:“我再绣个柿子的,跟咱们晒的青柿子配一对。”

苏清圆帮她穿好线,看着针尖在布面上戳出小小的洞,忽然觉得这些针脚就像日子的印记——不那么规整,却实实在在地把时光串了起来,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暖。

日头爬到头顶时,陈默背着捆翠竹回来,竹枝上还挂着片枯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这竹子刚砍的,带着潮气好编,”他把竹子靠在廊柱上,拿起砍刀削枝,“等下编个半人高的篱笆,刚好围着石桌,挡挡西北风。”

苏清圆蹲在旁边看他削竹,刀刃划过竹节时,露出里面青白色的肌理,带着股清冽的草木气。“阿默,你以前编过这个吗?”

“跟阿公学过两手,”陈默的刀刃顿了顿,眼里闪过点怀念,“他说编东西得顺着竹条的性子,该弯的地方别硬掰,该直的地方别强扭,不然用不了多久就会散。”他削下根细竹条,在手里弯了个圈,“你看,这样就很顺。”

竹条在他手里像有了灵性,弯出的弧度圆润自然,苏清圆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节气风物图鉴”里,说“霜降宜编竹,取其韧而不脆”。原来阿公的老话,早把这些道理藏在了日复一日的劳作里。

午饭吃的是南瓜粥配咸蛋,阿婆把咸蛋的蛋黄挖出来,拌在粥里,金灿灿的看着就喜人。林薇薇吃得最快,嘴里还念叨着:“等霜降那天,得让李婶尝尝我腌的咸蛋,比镇上买的还出油。”

“就你能。”陈默笑着给她盛了碗粥,“别忘了那天还得早起,把埋酒坛的土松松,别到时候挖不出来。”

“忘不了!”林薇薇拍着胸脯,“我前几天就在酒坛旁边插了根红布条,保证找得到。”

苏清圆喝着粥,听着他们说笑,忽然觉得等待霜降的日子,就像在酿一坛看不见的酒——每个人都往里面添点东西,阿婆的桂花,陈默的翠竹,林薇薇的荷包,还有自己捡的青柿子,这些细碎的盼头混在一起,发酵成了比桂花酿更甜的期待。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苏清圆坐在廊下翻晒桂花,竹匾里的花瓣被晒得越发金黄,香气浓得化不开。她拿起片花瓣放在手心,看着它在光下透出血色的纹路,忽然明白,所谓的“约定”,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这样一点点攒起来的琐碎——你备着桂花,我编着篱笆,他盼着酒开,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个日子添砖加瓦,就像竹条编在一起,才成了挡得住风寒的篱笆。

远处传来麻雀的叫声,落在柿子树上,啄着晒得半干的青柿子,被林薇薇赶得扑棱棱飞走,却又舍不得离开,在树顶盘旋着打转。苏清圆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系统面板上的“任务完成度”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在认真地等着一个日子,盼着一场相聚,就像等着桂花酿开封时,那一声清脆的“砰”响,和随之漫开来的、浸了时光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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