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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灶膛边的暖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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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画些花样,”苏清圆接话,“在火笼上贴层红纸,画点福禄寿,看着就喜庆。”

林薇薇笑着往陈默碗里又放了个圆子:“那我来缝个布套,免得烫着。”

灰灰像是听懂了,往三人中间挤了挤,把肚子贴在灶膛边的热土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落在院角的竹篱笆上,而灶房里,火光跳跃,香气弥漫,说笑声混着灰灰的呼噜声,把这冬至夜填得满满当当的。

苏清圆看着墙上晃动的影子,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在灶膛边揉面,父亲往灶里添柴,她和弟弟在旁边等着吃冬至圆。原来温暖从来都是这样的,藏在滚烫的粥里,裹在软糯的圆子里,浸在亲友的笑语里,在每一缕从灶膛里窜出的火光里,静静流淌,岁岁年年。

陈默把最后一块红薯埋进灶膛的余烬里,说:“等会儿给灰灰当夜宵。”灰灰立刻抬起头,尾巴在地上扫得面粉沙沙响。

阿婆眯着眼打盹,嘴角还沾着点糖霜,灶膛的暖气流过来,把她的白发烘得软软的。林薇薇收拾着碗筷,苏清圆帮忙擦桌子,两人的说话声轻轻的,像怕惊扰了这满灶房的暖。

雪还在下,院外的世界一片白,而灶房里的光,却像颗不会灭的星,亮在这漫长的冬夜里,照着团圆,也照着往后的每一个寻常日子。

灶房的火光渐渐弱下去,只剩灶膛里的余烬还红通通地发亮,映着墙上的影子也变得温顺。阿婆靠在椅背上打盹,呼吸均匀,嘴角那点糖霜在微光里泛着甜。灰灰已经蜷在陈默脚边睡熟,尾巴尖还偶尔轻轻晃一下,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

苏清圆收拾完碗筷,从灶台上拿起阿婆织了一半的毛线,坐在小板凳上续接。竹针碰撞的“嗒嗒”声很轻,混着窗外落雪的“簌簌”声,像支温柔的曲子。林薇薇凑过去看,见她正把新拆的红毛线接在灰线团上,便问:“这是给阿婆织围巾?”

“嗯,”苏清圆指尖灵活地绕着线,“阿婆说冬天脖子怕冷,红灰配色显精神。”她抬头看了眼灶膛,“火快灭了,再添点柴?”

陈默早就起身,往灶膛里添了根干松枝,火苗“呼”地窜起来,又很快稳住,化作柔和的暖光。“这柴是后山松树林捡的,耐烧,还香。”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等雪停了,我再去捡一筐,够烧到开春。”

林薇薇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里屋抱来个布包,打开是几双棉袜,针脚密密实实。“前几日缝的,你们各两双,雪地走得多,脚得暖和。”她把深蓝色的递给陈默,浅灰色的给苏清圆,“阿婆的那双早就给她了,说是软和。”

陈默接过棉袜,捏了捏厚度,嘿嘿笑:“比镇上买的强多了,我娘以前也总说,自个儿缝的棉袜贴脚。”他忽然挠挠头,“等开春,我给你们编竹筐吧,装东西结实。”

“好啊,”苏清圆眼睛亮起来,“我要编个小的,放针线盒正好。”

林薇薇笑着点头,往灶膛里又推了推松枝。火光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像在说些悄悄话。雪还没停,院外的竹篱笆早被雪压弯了腰,可灶房里的暖,却像块化不开的糖,把寒冷都挡在了门外。

阿婆不知何时醒了,看着他们手里的棉袜和毛线,嘴角弯起:“你们啊,倒比我这老婆子还会过日子。”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以前你外公总说,日子就像这灶膛,添点柴,拢拢火,就暖烘烘的。”

没人接话,可竹针的“嗒嗒”声、柴草的“噼啪”声,还有灰灰偶尔的呼噜声,却把这沉默填得满满的。余烬的光映着墙上的影子,三个年轻人的身影挨得很近,像棵长在一起的树,根在灶膛边扎着,枝桠往暖里伸。

雪落了整夜,灶房的火也旺了整夜。第二天清晨,陈默推开门,雪已经没过了脚踝,他回头喊:“快来!堆雪人啊!”

林薇薇和苏清圆笑着跑出去,灰灰早窜进雪地里,踩出一串梅花印。阿婆站在门口,披着棉袄看他们打闹,手里还捏着那只红灰配色的毛线围巾,晨光落在她白发上,像落了层暖雪。

灶房的余温还没散,混着新煮的粥香飘出来,和雪地里的欢笑声缠在一起,成了这冬日里最扎实的味道。原来日子真的像阿婆说的那样,只要心里有暖,再冷的雪,也盖不住冒头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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