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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霜染枫笺寄远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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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豆把石臼里捣好的枫汁倒进瓷碗,碗沿立刻凝了层薄红,他趁苏清圆转身找毛笔,偷偷用指尖沾了点往脸上抹,转眼就多了道红印。“画松鼠得用这汁吗?”他踮脚看林薇薇绣花,鼻尖的红痣混着脸上的红痕,像只偷喝了枫汁的小兽。

“当然,”苏清圆拿着毛笔回来,瞥见他的花脸,没忍住笑,蘸了点清水给他擦,“用枫汁调墨,画出来的松鼠毛会带点红调,像在枫叶里藏久了,毛上沾着叶屑。”她在布角画了个圆脑袋,笔锋一转,添上翘起的尾巴,“你看,这样是不是像刚从树洞里钻出来?”

陈默抱来个木框,是他昨夜照着纸条上的尺寸做的,框边用砂纸磨得光滑,还刻了圈小锯齿,像枫叶的边。“框做好了,”他把木框往布上比了比,“等绣完松鼠,就把布绷进去,再刷层清漆,能存得久些。”

苏清圆已经在布上画好了松鼠的轮廓,正用阿豆捣的枫汁调墨,笔尖落处,松鼠的背毛渐渐显出红棕,尾巴蓬松得像团染了秋的云。“李掌柜儿子要是看到这松鼠攥着栗子的模样,怕是要天天守着屏风看。”她忽然停笔,指着松鼠的爪子,“阿豆,你来画栗子?就画你前日藏在树洞里的那颗,带点刺的。”

阿豆立刻来了精神,抢过毛笔,在松鼠爪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栗子,壳上的刺画成了小短线,倒像颗发了芽的土豆。“这样!它偷了我的栗子,正跑呢!”他边画边喊,石臼里剩下的枫汁晃出了碗沿,在地上晕开一小朵红,像片被踩碎的枫叶。

炭火盆的铜壶又响了,这次是水开了。白汽漫过拓满枫叶的布,布上的红痕在水汽里渐渐鲜活,仿佛真的有枫叶在屏风上舒展。林薇薇的银线、苏清圆的墨笔、陈默的木框、阿豆的花脸,都浸在这枫香里,像被秋牢牢抱在怀里,连时光都走得慢了些。

(铜壶的水沸得更急了,苏清圆起身提壶,白汽腾起时,她忽然“呀”了一声——原来方才阿豆画的栗子旁,不知何时多了只小小的蚂蚁,正沿着布纹往上爬,细腿沾着点枫汁,在布上拖出道弯弯的红线,像给栗子系了根鞋带。

“别动它!”林薇薇按住要去拨蚂蚁的陈默,银线在指尖转了个圈,顺着蚂蚁爬的路径绣了半朵蒲公英,绒毛飘向松鼠的尾巴,“这样像蚂蚁在搬种子,松鼠偷栗子时,还能带点春天来呢。”

阿豆趴在地上看蚂蚁,鼻尖快碰到布面,忽然喊:“它往树洞里钻了!”果然,蚂蚁钻进了苏清圆画的树洞轮廓里,只露个小尾巴。苏清圆笑着蘸了点枫汁,在洞口添了颗圆滚滚的橡果,“给蚂蚁当酬劳吧。”

陈默已经把木框绷好了布角,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布上,枫叶拓痕、银线蒲公英、红棕松鼠、歪扭栗子和那只嵌在树洞里的蚂蚁,忽然像活了过来——松鼠尾巴的阴影落在地上,竟真的晃了晃,像要甩掉沾着的枫汁。

“该上漆了。”陈默举着清漆罐,却被林薇薇拦住:“再等等,让蚂蚁把橡果搬进洞嘛。”她指尖的银线还在动,这次绣的是片半黄的银杏叶,落在松鼠的头顶,“秋天过了是冬天,冬天过了……”

“是春天!”阿豆抢着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颗刚捡的橡果,往布上按了个浅印,“这样树洞就有两颗橡果了。”

铜壶的水早凉了,灶膛的火也弱了,可满室的枫香里,倒像藏了一整个轮回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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