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松烟墨里落枫红(1/2)
第九十四章 松烟墨里落枫红
天还没亮透,染坊的竹门就被晨露打湿了。苏清圆刚推开半扇门,就见林薇薇举着片枫叶冲进来,叶边的淡金在晨光里闪着光,像沾了层碎星。
“清圆,你看!”她把枫叶凑到染缸边,“昨夜夹在签到簿里,竟被染液浸出些红纹,像秋山的脉络!”
苏清圆接过枫叶,指尖抚过叶上的纹路,红里透金的颜色确实喜人。“正好陈默去劈松柴了,”她指着后院,“等他回来取些松烟,调墨时混点野菊金,说不定能让这红更沉些。”
林薇薇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后院跑,刚到柴房门口,就见陈默抱着捆松柴出来,柴上还沾着些松针,青绿色的针间裹着点褐黄的松烟。“陈默哥,留些松烟给我!”她踮着脚够松柴顶端,指尖沾了点松烟,在白围裙上印出个小小的灰点。
陈默放下松柴,取过个粗瓷碗,用竹片刮下松柴上的烟末,灰扑扑的粉末落在碗里,像盛了半碗星子。“要调墨?”他往碗里加了点温水,“我昨儿劈柴时见着几株红枫,叶红得发紫,摘了些晾在檐下。”
林薇薇跑到檐下一看,果然挂着串红枫,晨露顺着叶尖滴下来,在地上洇出小小的红痕,像胭脂落了泪。“这颜色比我那片艳!”她摘了片最红的,往松烟墨碗里蘸了蘸,叶边立刻裹上层灰紫,倒像给红枫蒙了层雾。
苏清圆正用茜草红染着丝线,见她举着枫叶进来,便取过昨日的混染液:“试试这个。”染液滴在枫叶的红纹上,金与红缠在一起,竟慢慢晕出层橙黄,像夕阳落在山尖。
这时巷口传来车轮声,李掌柜推着独轮车来了,车上放着个新做的木匣子,漆成了深棕色,带着桐油的香。“给儿子做的书匣,”他擦着汗笑,“想着让你们帮着绣块布垫,就用那茶席布的纹样,添点枫红倒应景。”
苏清圆掀开木匣盖,里面铺着层素白的棉絮,正好能衬布垫。“我们刚试染了枫红,”她指着林薇薇手里的枫叶,“绣在秋葵野菊旁,像秋景都落在匣子里。”
陈默把晾透的红枫收进来,用剪刀剪成细条,和松烟一起捣成粉末。“这粉末混着茜草红,能染出深褐的线,”他往染缸里撒了点,水色渐渐变成了棕红,像浸了陈年的酒,“绣书匣的锁扣边正好。”
林薇薇已经挑了块月白的棉布,用松烟墨在上面画了片枫叶,旁边缀着朵野菊。“等染好了枫红线,就用金线勾叶边,”她举着布给李掌柜看,“像枫叶落在菊丛里。”
苏清圆翻开签到簿,用新调的枫红墨画了片枫叶,旁边写道:“松烟枫红混染·李掌柜赠木匣·备布垫”。笔尖划过,枫叶的边缘竟慢慢洇出层灰紫,像松烟的香沉了进去。
午后日头暖得正好,林薇薇坐在窗边绣布垫,茜草红的秋葵旁,野菊黄的花边绕着片枫红,用深褐线勾的叶纹里,还藏着几根金线,像阳光从叶缝漏下来。陈默则往木匣里铺棉絮,手指抚过匣壁的木纹,桐油香混着松烟味,倒像把山林的气都收了进去。
苏清圆把染好的枫红线缠在竹轴上,线的颜色红中带褐,像陈年的枫叶干,她取过一根,在布垫的边角绣了个小小的“秋”字,针脚落处,竟沾起点松烟的灰,像给字蒙了层雾。
“今日签到汇总:
苏清圆·调枫红松烟墨·绣“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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