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暖炉旁的谱子（2/2）

“得给这首曲子起个名，”陈默把小提琴往肩上一搭，弓弦虚虚地悬在弦上，“叫《暖炉纪事》怎么样？”

“俗是俗了点，”林薇薇用画夹敲了敲暖炉，“但听着就暖和。”

苏清圆笑着点头，在谱纸顶端写下歌名，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暖炉里柴火的噼啪声，像在给曲子打草稿。她刚写下第一个音符，窗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雪地上。

林薇薇第一个跑到窗边，哈气抹掉玻璃上的雾：“是只鸽子！好像被雪打懵了，落在窗台底下呢。”

陈默放下小提琴，拉开门时带进一股冷风，卷着雪沫子扑在暖炉上，激起一阵火星。那只灰鸽子缩在窗台下，翅膀微微颤抖，脚边还沾着片碎羽毛。他小心翼翼地把鸽子捧起来，它竟不怕人，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指尖。

“翅膀好像有点伤。”陈默把鸽子放在暖炉旁的小凳子上，林薇薇赶紧找来块干净的棉布，轻轻裹住它发抖的身体。苏清圆翻出医药箱，用棉签蘸了点碘伏，小心地涂在鸽子翅膀的擦伤处。

鸽子忽然扑腾了两下翅膀，几粒雪沫子从羽毛里抖落，落在《暖炉纪事》的谱纸上，瞬间化成小小的水痕，像给音符添了串晶莹的装饰。

“叮！检测到“意外的访客”，触发支线签到。签到点：鸽子与暖炉的距离”

林薇薇灵机一动，用红色蜡笔在谱纸上画了只展翅的鸽子，翅膀尖正好连着陈默添的低音符号：“这样它就成了曲子的‘特邀嘉宾’啦。”

陈默笑着从厨房找了点小米，撒在浅碟里放在鸽子面前。小家伙啄米时脑袋一点一点的，翅膀偶尔扇动两下，带起的微风让暖炉旁的谱纸轻轻晃动，那些彩色音符仿佛真的长出了翅膀，在纸页上跃动。

苏清圆忽然来了灵感，指尖在琴键上弹出一串轻快的音阶，像鸽子在雪地里蹦跳的模样。陈默的小提琴跟着加入，拉出低沉的伴奏，像暖炉稳稳的呼吸。林薇薇则抱着画夹，用铅笔在谱纸边缘画了串歪歪的脚印，从窗台一直延伸到暖炉边——那是鸽子走进这方暖意里的路。

“支线签到完成。奖励：“白羽音符”——谱子上的鸽子图案会随旋律轻轻颤动，仿佛随时会从纸页上飞走”

暮色渐浓时，鸽子已经能扑棱着翅膀飞到暖炉顶上了。林薇薇把画夹里的鸽子画像撕下来，贴在琴房的玻璃窗上，正好对着窗外飘雪的天空。苏清圆合上恒温谱夹时，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咕咕”声，像那只鸽子在跟谱子里的音符打招呼。

“明天雪停了，就把它放走吧。”陈默给暖炉添了最后一把柴，“让它带着这首曲子的暖意，给别的鸽子讲讲今天的奇遇。”

林薇薇却指着谱纸上的“白羽音符”笑：“它走了也没关系呀，这不已经把翅膀留在咱们的曲子里了嘛。”

苏清圆望着暖炉上打盹的鸽子，忽然觉得《暖炉纪事》还缺点什么。她拿起笔，在结尾处画了个小小的雪花符号，一半落在谱线外，一半搭在音符上——就像这场雪，既带来了窗外的寒冷，也送来了这只意外的访客，让琴房里的暖意显得格外珍贵。

夜深时，琴房的灯还亮着。暖炉的火光映在谱夹上，那只蜡笔画的鸽子翅膀轻轻颤动，仿佛正跟着小提琴的余韵，在满纸跃动的音符里，跳一支属于雪夜和暖意的圆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