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准备攻打西夏(1/2)
三月初二,卯时初刻。
云州城外的积雪开始消融,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滴滴答答敲着青石板。
节度使府东跨院,王程的卧房里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
玉钏儿先醒了。
她侧躺在床榻里侧,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
晨光透过窗纸漫进来,在她光洁的脊背上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肩胛骨处还留着昨夜情动时王程留下的几点淡红指印。
她没敢动。
王程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沉甸甸的,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结实重量。
他的呼吸平稳绵长,喷在她后颈,温热,有点痒。
玉钏儿悄悄转过头,借着晨光打量他的脸。
睡着的王程没了平日那股慑人的杀气,眉峰舒展,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想起昨夜。
是她主动的。
就在三日前,她终于把《玉女心经》第三重修成。
那一晚,真气在体内完成最后一个周天循环时,她独自坐在营房角落里,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不是难过,是释然。
姐姐金钏儿投井那年,她才十五岁。
记得那天也是个春天,井边的桃花开得正好,粉粉白白落了一地。
姐姐被人从井里捞上来时,头发散乱,脸色青白,身上那件她亲手缝的杏子红绫衫子湿透了,紧紧贴着早已冰冷的身子。
从那以后,她就很少说话了。
在贾府当差,她总是低着头,手脚麻利,从不多事。王
夫人夸她“稳重”,宝玉说她“闷葫芦”。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口井从来没填上过。
直到被发配北疆,直到开始修炼《玉女心经》。
第一次感受到真气在体内流动时,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世道,柔弱就是罪。
姐姐若是有一分自保的本事,何至于被几句闲话逼得跳井?
所以昨夜,当王程来营中巡查,单独考校她功法进展时,她跪下了。
“王爷,”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玉钏儿愿为王爷效死。”
王程当时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拒绝。
然后他说:“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玉钏儿轻轻吸了口气,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男性气息和淡淡皂角味的味道,很特别,让她心里莫名踏实。
就在这时,王程动了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侧摩挲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玉钏儿脸“唰”地红透了,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却被王程按住。
“躲什么?”他刚醒,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
“没、没躲……”玉钏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王程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指尖拂过她耳畔散乱的发丝:“还疼么?”
玉钏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其实不太疼了。
《玉女心经》修炼到第三重,体质早已远超常人。
昨夜那点破瓜之痛,今早只剩些微酸胀。
只是这话她说不出口。
王程没再追问,只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玉钏儿顺从地贴过去,脸颊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王爷……”
“嗯?”
“奴婢……奴婢会不会太轻贱了?”她声音有些哽咽,“用身子……换前程……”
王程沉默片刻,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觉得,本王是那种会被美色所惑的人?”
玉钏儿愣住。
“昨夜是你主动,不错。”
王程的声音很平静,“但本王若不愿意,你就是脱光了跪在面前,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下巴柔嫩的皮肤:“让你进卧房,是因为你值得——修炼刻苦,心志坚韧。至于男女之事……”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不过是顺其自然。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谈不上谁轻贱谁。”
玉钏儿呆呆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不是委屈,是释然。
压在心头那块大石,轰然碎了。
“哭什么?”王程皱眉。
“奴婢……奴婢高兴……”
玉钏儿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自打姐姐死后,奴婢就……就觉得自己是孤魂野鬼……可现在……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只把脸埋进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王程没说话,只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窗外,天色又亮了几分。
檐下冰溜子“啪嗒”一声断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辰时初,玉钏儿已经穿戴整齐。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浅青色襦裙——是史湘云昨日送来的,料子虽不名贵,但剪裁合身,颜色也衬她。
头发梳成简单的双环髻,用两根素银簪子固定,耳边垂下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站在铜镜前,左右照了照,脸上又泛起红晕。
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眼神里那种常年积郁的怯懦褪去了大半,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玉钏儿姐姐,”门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热水备好了。”
“来了。”
玉钏儿连忙应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转身出了内室。
外间,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已经端着铜盆、布巾、青盐等物候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