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赵桓的疯狂(2/2)
“桓儿……”
他声音干涩,“你恨金人,朕理解。你想雪耻,朕也支持。可你……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啊!弑父逼宫,这是要遗臭万年的!”
“遗臭万年?”
赵桓嗤笑,“父皇,您还不明白吗?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今天的事,就是‘清君侧’,就是‘除奸佞’,就是……顺应天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再说了,父皇,您不是一直说,这江山早晚是我的吗?既然早晚都是我的,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
赵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逆子!你这个逆子!”
“逆子?”
赵桓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我就是逆子。可父皇,您又是什么好父亲吗?当年我被俘北狩,您在汴京想的是什么?是赶紧另立储君,好保住您的皇位吧?”
他步步紧逼:“我在金国受苦的时候,您呢?您在延福宫画画、写字、听曲!您管过我的死活吗?您想过救我回来吗?”
“朕……”赵佶语塞。
“您没有。”
赵桓替他回答,声音冰冷,“您只是庆幸,庆幸被俘的是我,不是您。庆幸您还能继续当您的皇上,继续过您的逍遥日子。”
他走到赵佶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父子对视。
一个老迈憔悴,眼中是绝望和痛心。
一个疯狂扭曲,眼中是仇恨和欲望。
“父皇,”赵桓轻声说,像是在说悄悄话,“您知道吗?我在金国的时候,曾经想过死。我想,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用受这些屈辱了。”
“可我没死。”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狠厉,“因为我告诉自己,我要活着回来。活着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这个,您舍不得给的——皇位!”
赵佶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案几上。
案几上的茶盏“哗啦”一声摔碎在地,褐色的茶汤溅湿了他的龙袍下摆。
“你……你真的要逼朕?”他声音嘶哑。
“不是逼。”
赵桓摇头,语气温柔得可怕,“是请。请父皇……退位让贤。”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禅位诏书。
字迹工整,用的是赵佶平日里批阅奏章时惯用的瘦金体——显然是找人精心模仿的。
“玉玺呢?”赵桓问,目光扫向梁师成。
梁师成浑身一颤,下意识护住怀中——那里藏着传国玉玺。
王进一步上前,刀尖指向梁师成:“交出来。”
梁师成脸色惨白,看向赵佶:“官家……”
赵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灰:“给他吧。”
“官家!”梁师成哭了。
“给他!”赵佶厉声喝道。
梁师成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方通体碧绿、螭虎钮的玉玺——正是传国玉玺。
王进一把夺过,恭敬地递给赵桓。
赵桓接过玉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质,感受着上面精细的纹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那两簇鬼火燃烧得更加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