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可惜此子不能为我所用(2/2)
纥石烈执中冷哼一声,脸上横肉抖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倔强,“哼!怕他作甚?不过是个南蛮子,仗着有几分力气罢了!老子今天就要碰碰他,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传令!转向!列阵!迎战!”
他打定主意,要亲手掂量掂量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护国公”!
那副将见主将如此固执,心中哀叹一声,知道劝也无用,只得硬着头皮传令。
金军骑兵略显仓促地开始转向,试图摆开冲锋阵型。
然而,王程根本不给她们充分准备的时间!
乌骓马速度飙升到极致,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陨星!
王程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战术指挥,只是将陨星破甲槊平举,槊锋直指纥石烈执中的帅旗!
“凿穿他们!”
一声低吼,如同龙吟,瞬间点燃了身后五千铁骑的狂暴战意!
“杀——!!”
黑色洪流速度再增,带着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向了刚刚转向、阵脚未稳的金军骑兵队列!
纥石烈执中看到王程竟然如此托大,直接朝着自己中军核心冲来,不惊反喜,狞笑着挥舞狼牙棒:“来得好!儿郎们,随我杀!取了王程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
他催动战马,带着最精锐的亲兵,逆着黑色洪流对冲而去!
他要与王程正面硬撼!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短兵相接!
纥石烈执中瞪圆了眼睛,高举狼牙棒,运足全身力气,朝着王程搂头盖顶砸下!
棒风呼啸,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他仿佛已经看到王程被一棒砸得脑浆迸裂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王程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陨星破甲槊后发先至,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狼牙棒力量最薄弱的手柄与棒头连接处!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完全不似金属碰撞的巨响爆开!
纥石烈执中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着狼牙棒传来!
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淋漓!
那精铁打造的沉重狼牙棒,竟如同朽木般,被那看似轻巧的一点击打得高高荡起,几乎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都被带得向后一仰,空门大开!
“什么?!”
纥石烈执中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他的力气……
念头还未转完,王程的陨星破甲槊已然如同附骨之疽,顺势向前一送!
快!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
“噗嗤——!”
暗沉的槊尖如同热刀切牛油,轻易地穿透了纥石烈执胸前厚重的铁甲,从他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纥石烈执中的动作彻底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槊杆,又抬眼看向王程那冰冷无波的脸庞。
“呃……你……”
他想说什么,却只能涌出大股鲜血。
王程手腕一抖,槊锋一搅,随即猛地抽出!
纥石烈执中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栽落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一个照面!仅仅一个照面!
勇名素着的万夫长纥石烈执中,阵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周围的金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当他们看到主将的帅旗倒下,看到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玄甲身影毫不停留,继续挥舞着那杆吞噬生命的马槊向前冲杀时,所有的勇气和战意,瞬间崩塌!
“将军死了!”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
主帅被秒杀,带来的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
金军骑兵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没有人再想着抵抗,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那个玄甲杀神越远越好!
王程去势不减,率领五千玄甲骑兵,如同烧红的铁犁犁过积雪,轻而易举地便将这支四五千人的金军骑兵彻底凿穿、击溃!
战场上,只剩下四散奔逃的金兵和满地狼藉的尸体。
贾探春银枪染血,微微喘息,看着前方王程那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崇拜与自豪。
张成、赵虎等人更是兴奋得狂吼,挥舞着滴血的马刀,追杀着那些亡魂皆冒的溃兵。
“痛快!太痛快了!跟着国公爷,杀金狗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赵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咧嘴大笑。
王程勒住马缰,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调转马头,看向北方蓟州的方向,冷冷道:“走!去蓟州城下,给完颜宗望送份‘大礼’!”
“是!”
五千铁骑再次集结,虽然经历连续战斗,但士气却高昂到了顶点!
他们跟着王程,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继续向北碾压而去!
沿途零散的金兵望风披靡,根本不敢靠近。
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向蓟州。
当王程率领五千玄甲骑兵,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蓟州城南数里之外时,整个蓟州城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慌。
城墙上,完颜宗望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面色凝重地望着城外那支煞气冲霄的黑色骑兵。
虽然人数不多,但那股历经血火淬炼、百战余生的锐利杀意,却仿佛能穿透数里的距离,直刺人心。
尤其是那面猩红的“王”字大旗下,那个玄甲猩袍、按槊而立的身影,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渊渟岳峙、冷硬如铁的压迫感。
完颜宗望身后,银术可、完颜活女等将领,个个脸色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不怕宋军,哪怕是十万宋军围城,他们也敢出城一战。
但他们怕王程!
怕这个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杀神!
纥石烈执中部被全歼、主将被阵斩的消息已经传来,速度快得让他们心惊肉跳。
那可是一名以勇力着称的万夫长和五千精锐骑兵啊!
竟然连拖延对方半天时间都做不到?
“大帅……此子……此子真乃心腹大患!”银术可声音干涩,打破了沉默。
完颜活女年轻气盛,虽然也惧,但更多是不服,咬牙道:“父帅!让孩儿带兵出城,与他决一死战!”
“胡闹!”
完颜宗望猛地回头,厉声呵斥,眼神锐利如刀,“你想去送死吗?纥石烈执中就是前车之鉴!野战之中,谁是他的对手?你想让我大金儿郎白白送死?!”
完颜活女被训得低下头,不敢再言。
完颜宗望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惋惜,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他目光再次投向城外那个身影,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
“可惜……可惜此子不能为我大金所用……天不佑我大金,降此凶星……”
他身边众将闻言,皆是默然。
他们何尝没有同样的想法?
若有王程这等人物为大金效力,何愁南朝不破?何愁天下不定?
可惜,世事没有如果。
王程驻马城外,目光如冷电,扫过蓟州城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城上那些投射下来的、复杂无比的目光——有恐惧,有忌惮,有仇恨,也有……一丝无力。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陨星破甲槊,槊锋遥指城头,虽未言语,但那凌厉无匹的杀意和警告,却如同实质般穿透空间,清晰地传达给了城上的每一个人:
我,王程,来了。
幽州之败,陛下被俘之耻,必将百倍奉还!
完颜宗望与王程的目光,仿佛在虚空中碰撞了一下。
完颜宗望只觉得心头一凛,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他看到王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然后,在完颜宗望和所有金军将领紧张的注视下,王程猛地调转马头。
“我们回去。”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乌骓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腾空,率先朝着来路奔去。
贾探春、张成、赵虎等人紧随其后,五千玄甲骑兵如同来时一样,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龙,迅速而有序地撤离,很快便化作一道滚滚烟尘,消失在南方地平线上。
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直到那面令人心悸的“王”字大旗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城头上所有金军将领,包括完颜宗望在内,才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少人甚至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压力实在太大了!
仿佛那五千骑兵不是撤退,而是下一次更猛烈进攻前的短暂回缩。
“传令下去……”
完颜宗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各部严守城池,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战!尤其是……警惕王程的动向!”
“是!”
众将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郑重。
完颜宗望望着王程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