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冷语冰人（2/2）

他最终没有进去，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当日下午，温念之需要更换一种外敷的伤药，药膏恰在陆清昭那里。叶明霄磨蹭了半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验尸房。

他推开门，陆清昭正背对着他，在整理药材，背影挺拔而孤冷。

“那个…清昭…”叶明霄有些别扭地开口，“念之那边，伤药快用完了…”

陆清昭动作未停，也没有回头，只是冷冰冰地丢过来一句：“左手边第三个架子，青色瓷瓶，自己拿。”

疏离冷漠的态度像一盆冰水，浇得叶明霄心里一凉。他忍着气，走过去拿了药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清昭，关于秦娘子的事…”

他话未说完，陆清昭骤然转身，漆黑的眸子如同淬了寒冰，直直地射向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叶先生是来替你那‘柔弱无助’的秦娘子兴师问罪，还是来警告我离她远点？”

叶明霄被他这话堵得胸口发闷，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就算她做错了，你也没必要那么凶她，她毕竟…”

“毕竟什么？”陆清昭打断他，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毕竟她可怜？毕竟她无知？所以她就有了肆意妄为、险些害人性命的特权？叶明霄，你同情心泛滥！你的判断力，都被狗吃了吗？！”

“陆清昭！”叶明霄气得脸色发白，“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我只是觉得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为什么非要把她想得那么坏？！”

“因为我眼睛没瞎！”陆清昭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而你，叶明霄，你不仅瞎，你还聋！你宁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满身破绽的女人几句哭诉，也不愿意相信我的判断！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刁难一个可怜妇人的小人吗？！”

最后那句话，陆清昭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受伤。

叶明霄被他吼得一愣，看着陆清昭那双因为愤怒而格外亮的黑眸，以及那微微泛红的眼尾，心里莫名地刺了一下，竟一时语塞。

陆清昭见他愣住，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猛地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冰冷的死寂：“药拿到了就出去。我很忙。”

叶明霄拿着药瓶，站在原地，看着陆清昭决绝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他想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和无名的委屈，摔门而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验尸房内，陆清昭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药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而另一边，王秦氏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叶明霄怒气冲冲地从陆清昭那里离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得逞的弧度。

裂痕已然撕开。 猜忌和误解如同毒藤，悄然缠绕而上。 而她，只需继续扮演好她的角色，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