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醉语玄机（1/2）

叶明霄端着酒壶，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自然地在那醉醺醺的老书生对面坐下。

“老先生，独饮无趣，晚生请您喝一杯如何？”他声音清朗，语气真诚，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极易让人产生好感。

那老书生抬起朦胧的醉眼，打量了一下叶明霄，见他衣着整洁，面容和善，不像歹人，便打了个酒嗝，含糊道：“呃…萍水相逢，怎好让公子破费…”

“相逢即是有缘。”叶明霄笑着替他斟满酒杯，“晚生刚听老先生吟诗，似乎颇有感慨？这‘三更鼓’…莫非是省城某处名胜？晚生初来乍到，正想寻些有趣的地方见识见识。”

他故意将话题引向“三更鼓”，却又说得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好奇的游客。

老书生一听“三更鼓”三个字，醉眼似乎清明了一瞬，随即又变得迷离，他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自得：“名胜？嘿嘿…那可是…可是真正的‘富贵之门’…比什么黄鹤楼、晴川阁…有意思多了…”

叶明霄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好奇：“富贵之门？老先生莫不是说笑吧？一个鼓楼，还能生出富贵来？”

“嘿！年轻人，不懂了吧！”老书生仿佛被激起了谈兴，又或许是酒劲上头，话匣子打开了，“那可不是一般的鼓楼…那是…是‘鬼市’的引路灯！咚…咚咚…三声鼓响，幽冥路开…嘿嘿…里面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前朝的古董、域外的奇珍、甚至…嘿嘿…”他说到关键处，却又故意卖关子，眯着眼喝酒。

叶明霄立刻又替他满上，语气更加谦逊：“竟如此神奇？晚生真是孤陋寡闻了。不知这‘三更鼓’在何处？又该如何进去开开眼界呢？”他适时地流露出向往之情。

老书生享受着对方的追捧和酒水，摇头晃脑：“在何处？嘿嘿…那地方啊，飘忽不定…但…但听得鼓声指引，自然能找到… 通常靠近旧城，以前大骆驼休息的地方…呃…”他似乎醉得厉害，中间甚至夹杂了半句含糊不清的、像是某种黑话或者旧称。

叶明霄听得仔细，心中飞快记下“旧城”、“骆驼”等关键词，脸上却故作失望：“飘忽不定？那岂不是无缘得见了？真是可惜…”

“也…也不是完全没路子…”老书生见他失望，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道，“…得有人引荐…或者…有‘信物’…我…我当年也是跟着一位大人…才进去过一次…啧啧，那场面…”他脸上露出追忆和贪婪混杂的神色。

“信物？何种信物？”叶明霄追问。

“那可多了…古玉、特殊的令牌、甚至…某种稀有的药材矿石…都成…就看守门的‘夜鸮’认不认了…”老书生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醉意更浓，似乎快要撑不住了，“…铜驼巷…王瞎子的卦摊…好像…好像能弄到路子…不过…贵得很…也险得很…”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竟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任叶明霄再如何呼唤，也只是嘟囔几句梦话了。

叶明霄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依旧平静。他叫来伙计，付了酒钱，又多给了一些碎银，嘱咐道：“这位老先生是我远亲，喝多了，麻烦小哥帮忙照看一会儿，等他酒醒些再让他离去。”伙计得了赏钱，自然连声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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