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古魂低语与承载之契（1/2）

那声源自规则层面的、古老而疲惫的叹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林澈的意识中漾开圈圈涟漪后，便再次沉寂下去。寂灭石核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林澈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残存的意识紧绷着，所有感知都聚焦于那缕深入石核内部的“韧性基石”根须，严阵以待。是福是祸，即将揭晓。

等待了许久，预想中的攻击、驱逐或者激烈的意识冲击并未到来。石核内部，只有那浩瀚沉重的沉寂之力，在规则根须周围缓缓流淌。

就在林澈几乎要认为那声叹息只是石核无尽岁月中残留的一道无意识印记时，一道微弱、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波动，沿着规则根须，如同风中残烛般，艰难地传递了过来。

“……久……久违的……‘生’之……涟漪……”

意念模糊不清，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每一个“词”都似乎承载着漫长的时光。

林澈心中一震，谨慎地以一道极其平和的意识波动回应：“打扰沉眠，并非我意。只为寻一处暂歇之地，维系残存。”

“……暂歇……维系……” 古老意念重复着，似乎理解得很慢。“……承载……即是‘吾’之……道……汝之‘根’……与‘吾’……似有……缘法……”

“根？” 林澈立刻意识到，对方指的是“韧性基石”碎片所化的规则根须。难道这石核的“承载”意蕴，与“韧性基石”的“分布式适应性”在规则底层有相通之处？

“……汝……残破……如风中……残烛……” 古老意念断断续续地评价着林澈的状态。“……然……‘火种’未熄……‘原点’……奇特……”

它连“原点”都感知到了！林澈心中更凛。这古老意志的层次，恐怕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沉眠……太久了……记忆……已模糊……‘大寂灭’……之后……汝是……第一个……能触及‘吾’之核心……未遭……反噬者……” 意念中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好奇”的情绪。

大寂灭？是指某种波及整个归墟，甚至更广阔范围的灾难性事件吗？林澈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但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汝需……栖息……‘吾’需……‘生’之涟漪……唤醒……沉寂的……感知……” 古老意念提出了它的“诉求”。“……可立……‘承载之契’……汝借‘吾’之躯壳……休养生息……‘吾’借汝之‘生息’……维系……意识……不堕永恒……沉眠……”

共生协议！而且是由对方主动提出的！

这对林澈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不仅能合法地使用这块寂灭石核作为基地，还能得到这位古老存在的默许甚至庇护？但风险同样存在，这“契约”是否公平？是否有隐藏条款？这古老意志苏醒更多后，是否会反客为主？

他快速权衡着。拒绝？以他现在的状态，离开石核，在这归墟中生存几率渺茫。接受？则必须承担未知的风险。

“……契约为……平等共生……‘吾’之意志……大多仍在……沉眠……无力……亦无意……掌控于汝……” 古老意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虑，主动解释道，意念中带着一种历经万古后的疲惫与淡然。“……仅求……存在……感知……即可……”

这种态度，让林澈稍微安心了一些。一个追求“存在”与“感知”的古老意志，总比一个充满掠夺欲望的“潜猎者”要好打交道。

“我接受这份‘承载之契’。” 林澈做出了决定。他凝聚起一丝代表同意的规则印记，沿着规则根须传递过去。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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