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星骸低语（1/2）
倾斜向下的石砌阶梯仿佛没有尽头，黑暗中弥漫着浓郁的尘埃味、陈旧的羊皮纸气息，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混合了毁灭与深邃黑暗的狂暴能量。阶梯两侧墙壁上的古老符文在能量冲击下明灭不定，发出濒临崩溃的滋滋声。
我爱罗一马当先，砂浪在身前形成坚实的护盾，抵挡着不断涌上的能量乱流。卡卡西的写轮眼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快速分析着环境结构和能量脉络。白鸢周身泛起微弱的银光，似乎在解析那些古老符文的含义。玄被琉璃紧紧护在身边，胸口“痕”处的悸动几乎化为实质的刺痛，他能感觉到，阶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或者说，正在“失控”！
“曲了……”白鸢的声音在能量呼啸中显得有些缥缈，“还有活人的气息……一个，很微弱，很痛苦……”
终于，阶梯尽头，一扇被暴力破坏的厚重金属门出现在眼前。门内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空间不大，但此刻却充斥着令人目眩的混乱景象。
石室中央，有一个破损的、非石非金的八角形基座。基座中心，悬浮着一块大约人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金色“石块”。石块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极其复杂的、如同微观星图般的银色纹路。此刻，这些银色纹路正疯狂闪烁着，不断迸发出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和一种更加晦暗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斑”。正是这两种力量的混合与冲突，形成了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充斥了整个石室，甚至不断侵蚀着墙壁和地面。
而在基座旁边，瘫倒着一个身穿砂隐长老服饰的枯瘦老者，正是“沙蚀”长老。他的右手手掌紧贴着那块暗金色石块，手掌皮肤已经变得焦黑、干裂，暗红色的纹路顺着手臂向上蔓延，脸上交织着极度的痛苦、疯狂的贪婪和一种诡异的、如同被催眠般的虔诚。他的嘴唇开合，发出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呢喃：“……星辰的指引……力量的根源……砂隐的……未来……痛……好痛……但……值得……”
“沙蚀长老！”我爱罗厉喝一声，试图用砂子将他与石块分离。
然而，就在砂子即将触及沙蚀长老的瞬间，那块暗金色石块猛地一震！更加狂暴的暗红能量和黑斑如同冲击波般炸开！我爱罗的砂盾被狠狠推开，砂子表面甚至出现了被侵蚀消融的迹象！
同时，沙蚀长老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蔓延的暗红纹路几乎布满了半边身体，眼神中的理智迅速被疯狂吞噬！
“不能直接分离！那块‘星核’……不，是‘星骸’！已经和它的生命力以及精神强行链接了！”白鸢急声道，“强行剥离，会瞬间要了他的命，也可能引发‘星骸’更剧烈的反噬！”
“那怎么办？！”勘九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也带着部分砂隐忍者赶到了。
卡卡西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那块“星骸”：“它在吸收长老的生命力和查克拉，同时释放被污染的能量。能量性质非常混杂……有‘星之民’纯净的观测能量，有‘终焉’的毁灭特性，还有一种……我没见过的、更加‘空无’的黑暗……就是玄梦中感觉到的那种！”
玄此刻的状态很不好。距离“星骸”越近，胸口的悸动就越发强烈，体内的银灰色“点”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释放出一种混合着“渴望”、“警惕”、“悲伤”和“愤怒”的复杂情绪。他仿佛能“听”到，那块“星骸”在“低语”——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混乱而痛苦的信息碎片：
“观测……失效……坐标……偏移……警告……警告……虚渊……潮汐……异常……强……修复……失败……污染……入侵……痛苦……净化……请求……错误……能量……逆流……毁灭……救……”
这些碎片化的“低语”如同尖针刺入玄的意识，让他头痛欲裂。但同时，他也模糊地感知到了这块“星骸”的本质和现状。
“它……它本来是‘风之痕’观测站的一个……‘次级核心’或者‘备份记录仪’……”玄捂着头，艰难地开口，借助体内“点”的共鸣和理解那些“低语”，“功能是记录观测数据、稳定局部能量、在紧急时发出预警……但它好像……在很久以前的一次‘虚渊’异常波动中受损了……内部能量回路和记录符纹被‘虚渊’的‘黑暗’力量污染、扭曲……然后……可能又被‘终焉’的力量找到并……进一步侵蚀……”
“现在它处于一种……半激活的错乱状态……既想执行原本的‘净化’和‘修复’协议，又被污染能量驱动着释放毁灭……同时，它还在本能地渴望纯净的‘秩序之力’和‘星之民’同源能量来修复自己……沙蚀长老的查克拉和生命力，被它当成了劣质的‘能源’和‘修复材料’在抽取……”
白鸢迅速理解了玄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块‘星骸’本身不是敌人，甚至还是‘盟友’，只是它‘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正在无意识地伤害自己和别人？我们需要‘治疗’它？”
“治疗？怎么治？”勘九郎看着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和奄奄一息、濒临彻底疯狂的沙蚀长老，“靠近都难！”
“或许……不需要完全靠近。”卡卡西看向玄，“玄，你体内的‘原初记录’和铁之国‘英灵’给予的‘信标’，是不是能让你和它……‘沟通’？就像在铁之国引导‘锚’那样？”
玄一怔。确实，随着体内“点”的剧烈反应和那些“低语”的涌入，他感觉自己与这块“星骸”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连接”。但这种连接充满了痛苦和混乱，贸然深入，他自己的意识可能也会被污染。
“可以试试……但很危险……”玄老实说道，“它的‘意识’……如果还有的话……非常混乱和痛苦……我需要……帮助……”
“用契约连接。”琉璃立刻道，“我的查克拉可以帮你稳定精神，隔绝一部分负面冲击。”
“我用秩序之力构筑外围屏障，尽量净化那些逸散的污染能量，减轻你的压力。”白鸢也道。
我爱罗点头：“砂隐会负责稳住石室结构，防止能量彻底暴走。卡卡西阁下，请协助警戒。”
“好！”卡卡西应道，雷切已在手中凝聚，写轮眼警惕地扫视着石室每一个角落。
计划迅速敲定。玄深吸一口气，在琉璃和白鸢的护持下，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全力将意识沉入体内，然后顺着胸口那道与“星骸”产生的痛苦连接，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接收“低语”，而是主动的“接触”与“沟通”。
意识进入的瞬间，如同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充满噪音的炼狱。破碎的星图、扭曲的数据流、暗红的毁灭火焰、吞噬一切的黑暗斑块、还有沙蚀长老痛苦的嘶吼和疯狂的呓语……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冲击着玄的意识。
琉璃的契约之力如同冰蓝色的丝带，温柔而坚定地缠绕住玄意识的核心，为他提供着锚点和不被冲散的保障。白鸢的秩序之力则在连接外围形成一层银色的滤网，努力中和、驱散那些最具侵蚀性的污染碎片。
玄强忍着不适，在混乱的漩涡中，努力寻找着那块“星骸”最核心的、尚未被完全污染的“真灵”或者“协议核心”。
“听我说……”玄将自己的意念，化作最纯粹、最平和的波动，注入连接，“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受伤了……被污染了……但你不是孤单的……我们来帮你……请……相信我……”
没有回应。只有更加剧烈的混乱和痛苦反馈。
玄不放弃，继续传递着安抚的意念，同时，尝试调动体内那个银灰色“点”的力量。这一次，他不是调用其能量，而是释放出那种代表着“古老盟约”、“秩序权限”以及“同源碎片”的独特“气息”。
这气息仿佛一缕清泉，注入了污浊的泥潭。
混乱的漩涡，似乎……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回应！那不再是混乱的“低语”，而是一个清脆的、仿佛带着机械质感、却又充满人性化疲惫的“声音”：
“识别……同源高阶协议气息……识别……‘原初记录’碎片载体……识别……铁之‘锚’信标印记……”
“请求……确认……身份……及……意图……”
有回应了！玄精神一振，立刻集中意念：“我是宇智波玄，木叶忍者。受铁之国‘守护英灵’指引，前来探查‘风之痕’，修复受损的‘锚’。我无意伤害你，是来帮助你的。请告诉我你的状态，以及如何才能停止能量暴走，救下那个人类。”
“状态报告：……‘巡天者-III型观测记录核心’（代号：风痕-7）……严重损坏……主要损伤：内部能量回路（73%损毁/污染）、核心记录符阵（41%扭曲/缺失）、预警发射模块（完全失效）、外部能量接口（89%堵塞/侵蚀）……污染源：确认存在‘虚渊’低语残留（占比约28%）、‘终焉’毁灭能量侵蚀（占比约19%）……当前运行模式：错误循环/自毁倾向……”
“能量暴走原因：错误尝试调用残余净化协议，但能量源被污染，导致协议执行紊乱，形成恶性循环。外部低质量生命能量接入（指沙蚀长老）暂时缓解了能量枯竭，但加剧了污染扩散与系统混乱。”
“停止方案：一、切断错误能量循环，需从内部关键节点中断三个主要污染能量流。二、注入纯净秩序能量，至少暂时稳定核心符阵，压制污染活性。三、分离外部生命链接，需在稳定核心后进行，否则链接对象将瞬间死亡。”
“警告：执行方案需深入本机受损最严重区域，存在被污染同化风险。且本机能量储备已降至临界点，操作窗口极短。”
信息清晰而残酷。三个步骤，每一步都充满风险，而且时间紧迫。
玄将信息迅速共享给外界的众人。
“三个污染能量流的关键节点……”白鸢看向那块剧烈闪烁的“星骸”，“必须在它的‘内部’中断……玄，你能‘看到’它们的位置吗？”
玄的意识在“星骸”内部那破碎的星图和数据流中艰难搜寻。得益于“星骸”核心的主动配合，他很快“锁定”了三个如同污浊血管般不断搏动、释放着暗红与黑暗能量的“节点”。
“找到了！但是……怎么中断？我的意识没办法直接攻击……”
“用‘协议指令’！”白鸢快速道，“你现在拥有铁之‘锚’的信标和同源气息，对于这块‘星骸’来说，相当于拥有部分‘管理员权限’！尝试向那三个节点，发出最高优先级的‘强制休眠’或‘能量流切断’协议指令！用你的意念，配合‘原初记录’的气息，将它‘命令’下去！”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此刻别无他法。玄凝聚全部精神，将体内银灰色“点”的气息提升到极致，同时，在意识中勾勒出最强烈的“中断”、“停止”、“休眠”的意志，化作三道无形的、带着淡淡乳白与银灰光泽的“指令箭矢”，朝着那三个污染节点，狠狠“射”去！
“指令”发出，玄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抽空了一大块，瞬间虚弱下去。琉璃的契约之力立刻加大输出，维持着他的意识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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