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宅邸商议谋诸事，灵韵归舵探师门（2/2）

“师父！”灵韵脆生生喊了一声。

洪长老回头，脸上的皱纹立刻笑成了花：“哎哟，我们的小灵韵回来啦！”

他把蒲公英递给身边的孩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快让师父看看，是不是又瘦了？陈方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师父！”灵韵脸颊微红，上前扶住他，“陈方哥哥对我很好。这次回来，是想请教您个事儿。”

两人在药圃旁的石桌坐下，灵韵把陈方的困惑说了一遍，末了补充：“他说，就像盖房子不知道哪块砖最重要，推理时也分不清哪些线索有用。”

洪长老捻着胡须，半晌才道：“这小子，是钻进死胡同了。”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竟是几根长短不一的箭羽，“你看这个，当年那断箭案，现场找到的箭羽有七种，有雁羽、鹰羽，还有人造的翎羽。多数人都觉得鹰羽最可能是凶手的，因为鹰凶猛，符合劫匪的性子。”

灵韵凑近看：“那您怎么知道是雁羽呢？”

“因为雁羽沾水不易沉。”洪长老拿起根雁羽扔进旁边的水缸，羽片果然浮在水面，“那几起劫案都发生在雨天，现场留下的箭杆痕迹带着水痕。鹰羽虽硬，沾水后重量增加，飞行轨迹会偏，可案发现场的箭簇都是直射入木，说明箭羽没增加额外重量——只有经过特殊处理的雁羽能做到。”

他看着灵韵，“线索就像这箭羽，看着没用的，说不定才是关键。陈方那小子啊，就是太想找‘硬邦邦’的线索，忘了软线索也能藏玄机。”

灵韵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像辨毒时，那些不起眼的小疹子，可能比颜色变化更能说明问题！”

“正是这个理！”洪长老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你让他多想想那些‘不顺眼’的线索——看着多余的、不合常理的，往往藏着真东西。对了，”他忽然压低声音，“让他别总对着图纸琢磨，去茶馆听听说书先生讲公案，那些民间案子里的弯弯绕，比书本上的学问活泛多了。”

灵韵记下这话，又聊了几句丐帮的事，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洪长老塞给她一包新采的薄荷糖：“给陈方那小子带点，让他别总皱着眉，学问是琢磨出来的，不是愁出来的。”

傍晚时分，灵韵回到宅邸时，见陈方正对着油灯发呆，桌上的《营造法式》翻到了“彩画作”一卷。

“陈方哥哥，我回来啦！”

陈方抬头，眼里闪过丝光亮：“怎么样？老爷子怎么说？”

灵韵把薄荷糖放在桌上，把雁羽的故事讲了一遍，末了说：“师父还说，让你多看看那些‘不顺眼’的线索，比如不合常理的细节。他还让你去茶馆听说书呢！”

陈方拿起那根洪长老附赠的雁羽，对着灯光看，羽管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忽然笑了：“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李诫的图纸上，那些标注最小的构件，往往是最关键的承重处。推理也一样，最不起眼的线索，可能正是‘承重’的关键。”

灵韵见他眉头舒展，也跟着笑：“那明天我们去茶馆？听说街口的‘聚贤楼’有个先生说《包公案》，可热闹了。”

“好啊。”陈方把雁羽夹进《营造法式》里当书签，“说不定听完包公断案，我这推理大师的窗户纸，真就能捅破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落在摊开的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仿佛活了过来，在灯光下轻轻跳动，像是在诉说着“细节”二字的千钧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