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进攻碱厂（1/2）

老钱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那要是……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重新选一次呢？”

李向前猛地抬眼，死死盯住老钱：“啥机会？” 他心跳如鼓，却强装镇定。

老钱一字一顿，清晰而低沉：“找老家的机会。”

“哗啦！”李向前手一抖，酒壶差点打翻。他瞳孔骤缩，酒意瞬间去了七八分，人忍不住喉咙发紧：“你……到底是谁？”

“山上下来的。”老钱坐直身体，坦然地看着他。

李向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惨笑：“呵……是来清理门户，也好……干净。”

“取你性命？”老钱摇摇头，给自己也倒了杯酒，“真想杀你，还用费这功夫请你喝酒？早就……”他没说完，用手在脖子下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那你们想干啥？”李向前的心提了起来，那句“我想回去”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终究没敢吐出来。他怕，怕这是敌人更阴险的试探。

老钱叹了口气，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审视，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给你一个机会，一个重新挺直腰杆做人的机会。”

“你们……就不怕我现在就去日本人那儿告发你？”李向前试探道，想从老钱脸上找出破绽。

“怕？”老钱笑了，拍了拍李向前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要是怕，今天就不会坐在这儿。向前，你拍拍良心问问自己，这样下去有啥盼头？乡亲背后戳脊梁骨，鬼子真拿你当自己人吗？不过是条用得顺手的狗！你才二十啷当岁，以前也是一条响当当的硬汉子，看看现在，死气沉沉的像个老头！”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恳切，也抛出了重磅信息：“我不瞒你，咱们的人没人越打越多，下一步，就要打碱厂！鬼子蹦跶不了几天了！”

老钱目光灼灼，给出最后的选择：“今天这话，出我口，入你耳。你要觉得跟着鬼子一条道走到黑才是出路，现在就可以去告密，我绝不跑。但你要是骨子里还是个中国爷们儿，还想悬崖勒马，给自己、给祖宗留条后路……我相信，李司令一定会给你一个将功折罪、重回队伍的机会！”

话已说尽。小屋里只剩下油灯噼啪的微响和两人粗重的呼吸。李向前低着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默不作声。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怎么接头？需要我做什么……？”

老钱地头过来，对着李向前小声说着“两天后，碱厂的宣抚大会，我们…………”两人在油灯

两天后，被日伪控制的碱厂镇迎来一个“重要”日子。镇上最大的空地，被伪镇长勒令百姓打扫得一尘不染，准备迎接一场宣抚盛会。

李向前“恰巧”换班到了北门站岗。几个老油子汉奸看着他，语带讥讽：“李向前，瞧瞧人家胡国臣、安光勋，投诚过来都混上大队长、工作班头目了，就你还在侦缉队当个小兵，憋屈不？”

李向前眼皮都没抬，闷声道：“能活着就不错了，当官？没那命。”

“嘿，自己没本事还嘴硬！这年头谁不想往上爬？”汉奸们哄笑起来。

“行了！前边来车队了，过去检查！”一个小队长打断了嘲讽。

几辆拉着高高麻袋的大车吱呀呀来到门口。

“车里装的啥？”李向前例行公事地问。

“高粱，老总。维持会说皇军剿匪要军粮，这是咱村凑的，后边还有呢！”赶车的精壮小伙子赔着笑脸。

李向前上前，随意地摸了摸麻袋，又用刺刀往下捅了捅，入手的感觉明显有硬物，绝非粮食！但他面色如常，刺刀抽回时带出一些高粱粒。

“进去吧。”他挥挥手，车队顺利进城。

汉奸们看着一车车“粮食”进城，还在得意：“这回皇军的军粮可足了！”

他们没看见，车队进城后并未驶向粮栈，而是迅速拐进一个偏僻院落。院内，早已潜伏的四十多名抗联特务排战士迅速集结，打开麻袋，取出里面藏匿的56式半自动步枪、波波沙冲锋枪和手榴弹！

“快！三人一组，按计划行动！”带队的年轻汉子低声下令。几十名武装到牙齿的战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碱厂纵横交错的街巷中。

城外山坡上，营长虎子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周汇川说：“特务排进去了。命令部队，完成包围！迫击炮连做好准备，听到城内第一声枪响，立刻轰击北门，为突击队打开通道！”

“是！”周汇川迅速传令。

市集广场上，人头攒动。投敌后风光无限的胡国臣等人陪着鬼子工作班长，长岛玉次郎，正志得意满地检阅着被迫集合来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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