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沉淀（1/2）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船长室。

哈利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窗外，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那股在赛场上几乎要爆炸的怒火，此刻已经渐渐平息，沉淀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深邃的……**理智**。

他输了。

这是一个事实。无论有多少理由，有多少借口，输了就是输了。

克鲁姆的疯狂，纳威的阻击，皮埃尔的冷箭……这些都是导致失败的因素。

但归根结底，是他自己……**轻敌了**。

他太过于依赖自己的力量，太过于相信自己的计划。他以为在这个被规则束缚的赛场上，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但他忘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完全按照计划进行的。

哪怕是神，也无法掌控所有的变数。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试图扮演神的……**凡人**。

“呵……”

哈利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戾，反而多了一丝……**释然**。

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这场失败，就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那颗因为连续的胜利而变得有些膨胀的心。

它提醒了他：

他还不够强。

他的布局还不够完美。

他的心……还不够冷。

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如果这是面对伏地魔或者格林德沃……

那么这一次的“意外”，代价就不仅仅是比赛失败。

而是……**死亡**。

“没有什么事情会按计划进行……”

哈利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既然计划总是会被打破。

那么……

就让计划……**变得更加疯狂一点吧**。

疯狂到……连变数都无法追上的地步。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张黑色的皮革卷轴。

看着上面那个依然残缺不全的“神学审判”魔法阵。

他的眼中，再次燃起了那簇熟悉的、冰冷的蓝色火焰。

这一次，那火焰不再狂暴，不再张扬。

而是变得更加……**内敛**。

更加……**危险**。

“失败……”

哈利的手指划过卷轴上的符文。

“……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它让我看清了……”

“……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以及……”

“……我自己……**真正的弱点**。”

他合上卷轴。

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远处霍格沃茨城堡那温暖的灯火。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游戏还在继续。”

“下一次……”

“……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室。

这里再次变成了一个阴暗、压抑的训练场。

德拉科·马尔福正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他的身上布满了灰尘和擦伤，手中的魔杖也因为过度使用而有些发烫。

但他此刻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替哈利感到不值的怒火。

“这不公平！”马尔福用力捶了一下地板，大声嚷嚷道，“那个克鲁姆简直就是个疯子！还有那个隆巴顿，平时看着像个傻子，关键时刻居然阴人！还有那个法国佬……他们三个联手针对你！这算什么比赛？这简直就是……就是霸凌！”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高背椅上、神色平静的哈利，语气里充满了不甘。

“哈利，你为什么不生气？你应该把他们都干掉！用你那个……那个把墙变没的魔法！或者那个蓝色的火！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哈利放下手中的书，淡淡地看了马尔福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为丢了糖果而哭闹的孩子。

“生气？”哈利的声音平淡，“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他们针对你啊！”马尔福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是最强的！你应该拿第一！那个失败……简直就是耻辱！”

“耻辱？”

哈利轻笑一声。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马尔福面前。

“德拉科，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黑暗。

“在这个世界上，当你站得比所有人都高，当你拥有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时……”

“……针对，就是一种……**必然**。”

“枪打出头鸟。”哈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哲理，“这是麻瓜的一句谚语，但在魔法界，同样适用。当你成为了那个最耀眼的‘出头鸟’，你就必须做好……被所有猎枪瞄准的准备。”

“他们针对我，不是因为他们卑鄙。而是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我的力量。害怕我的不可控。害怕……我真的赢了。”

哈利俯下身，直视着马尔福的眼睛。

“这没什么好抱怨的。这是强者的宿命。也是……强者的荣耀。”

“如果有一天，当你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在向你鞠躬，但所有人的手里都藏着匕首……那时候，你就知道，你真正变强了。”

“所以，”哈利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别像个怨妇一样在这里抱怨不公。如果你想成为那个‘出头鸟’，如果你想让马尔福家族的荣耀再次闪耀……”

“……那就学会……**忍受这种针对**。”

“学会……在所有人的围攻下，依然能够……**活下来**，并且……**反杀**。”

马尔福愣住了。

他看着哈利，看着那双深邃、平静、仿佛包容了所有黑暗与光明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种所谓的“高傲”，在哈利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一样可笑。

真正的强者，不是在顺境中耀武扬威。

而是在逆境中……**泰然处之**。

“我……我明白了。”

马尔福低下头，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多了一份沉稳。

“我会记住的。”

“出头鸟……就要有被枪打的觉悟。”

“很好。”

哈利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既然明白了，那就起来。”

“今天的训练……加倍。”

马尔福哀嚎一声，但还是咬着牙爬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一份浮躁，多了一份……**坚韧**。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上一条……**真正通往强者的道路**。

虽然这条路……

充满了荆棘与冷枪。

有求必应室的训练还在继续，魔咒碰撞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哈利坐在阴影里，看着场中那个正在拼命练习咒语的铂金少年。

德拉科·马尔福。

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废物”、“巨婴”、“打发时间的玩具”的斯莱特林少爷，如今……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他的动作虽然依旧有些生涩，但每一次挥动魔杖，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他的眼神不再游移，而是死死地盯着目标，仿佛要将那个假人彻底撕碎。汗水浸湿了他的长袍，但他没有喊累，也没有抱怨。

那种为了变强而不顾一切的劲头……甚至让哈利看到了一丝……**自己的影子**。

“有点意思。”

哈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乐子，顺便培养一个听话的跟班。

但现在看来……这颗棋子，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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