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试图改变（2/2）
他猛地挥动魔杖。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恶咒。
一股黑色的、充满了压抑和恐惧气息的魔力，从他的魔杖尖端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那是……杀气。
是哈利在德姆斯特朗的冰原上，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在面对伏地魔的魂器时，所积累下来的、最纯粹的杀意。
纳威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温度骤降，光线变暗。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冰冷的地窖，四周是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想要将他撕碎。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炸裂开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咒语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只想尖叫。只想跪下来求饶。
“看到了吗？”哈利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这就是死亡的味道。这就是你在面对火龙时会感受到的东西。”
“现在，反击！”
哈利再次举起魔杖。
“统统石化！”
一道灰色的光束直奔纳威的面门。
纳威的瞳孔放大。他看着那道光束越来越近，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要死了吗？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
不想死。
不想让奶奶失望。不想让父母蒙羞。不想……让哈利看不起。
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
那是求生的欲望。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
“盔甲护身！！！”
纳威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这一声嘶吼。
他没有念咒语的标准发音，甚至没有挥动魔杖的标准手势。他只是……凭借着本能，将体内所有的魔力，都通过魔杖宣泄了出去！
“轰——！”
一道耀眼的、厚实的、几乎可以说是粗糙的银色光盾，猛地在他面前张开！
哈利的石化咒撞在光盾上，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被弹飞了出去，击中了天花板，落下了一片灰尘。
纳威保持着举着魔杖的姿势，大口喘着粗气。他睁开眼，看着面前那道还在微微闪烁的光盾，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挡住了？
他挡住了哈利的攻击？
“不错。”
哈利收回魔杖，脸上的冰冷稍微融化了一点点。
“虽然丑了点，虽然魔力浪费了一半，但至少……它能救你的命。”
他走到纳威面前，看着这个还在发抖的男孩。
“记住了，隆巴顿。”哈利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魔法不是用来表演的。它是用来生存的。当你面对危险的时候，不要去想什么咒语发音标不标准，手势优不优雅。你只需要想一件事——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用牙齿咬，用指甲抓，也是魔法。”
纳威呆呆地看着哈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哈利转身向门口走去，“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赫敏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直到哈利走到她身边，她才回过神来。
“你……”她看着哈利，眼神复杂，“你刚才……真的想杀了他吗？”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连她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哈利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连我的杀气都承受不住，”他淡淡地说道，“那他还是趁早退赛比较好。至少那样……还能留个全尸。”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赫敏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原地发呆的纳威，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哈利的方法虽然残酷，但也许……真的是唯一能救纳威的办法。
在这个残酷的魔法世界里，温柔的鼓励有时候是无用的。只有痛，才能让人真正成长。
接下来的几天，地下教室成了纳威的噩梦。
哈利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魔鬼教官，变着法子折磨纳威。
他会突然从阴影里跳出来偷袭。他会用各种各样的恶咒攻击纳威的死角。他甚至会召唤出一些令人作呕的魔法生物（当然是幻象），来恐吓纳威。
纳威每天都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精神崩溃。他哭过，求饶过，甚至想过放弃。
但每一次，当他想要逃跑的时候，哈利那双冰冷的绿眸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就放弃了？隆巴顿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种眼神，比任何咒语都更让纳威感到刺痛。
于是，他一次次地爬起来。一次次地举起魔杖。
慢慢地，赫敏发现，纳威变了。
他的眼神不再那么游移不定。他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笨拙。他对危险的感知变得越来越敏锐。
他开始学会了躲避。学会了利用地形。学会了在被击倒的瞬间反击。
虽然他依然打不过哈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开始的一秒钟，到后来的十秒钟，再到一分钟。
甚至有一次，他成功地用一个缴械咒，击中了哈利的衣袖，虽然没有打掉魔杖，但也让哈利后退了半步。
那天晚上，当训练结束的时候，纳威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那根磨损严重的魔杖，脸上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我……我打中你了。”他对哈利说道。
哈利正在整理自己的长袍，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擦破了点皮。”他冷冷地说道，“如果是真正的战斗，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但我打中你了。”纳威固执地重复道，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自信。
哈利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废物的男孩，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那种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韧性，那种即使被打倒一百次也要爬起来第一百零一次的倔强……
竟然让他看到了一丝……自己的影子。
“哼。”哈利转过身，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别得意忘形。明天我会加大力度。”
“好！”纳威大声回答道，声音里充满了斗志。
赫敏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原本格格不入的少年，此刻却因为一场残酷的训练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默契。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这就是哈利的方式。
他不擅长温柔，不擅长表达。他只会用最冰冷、最残酷的方式，去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人。
就像在德思礼家一样。就像在魔法部一样。
他总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恶魔，却在最深沉的黑暗里，为别人点亮一盏灯。
“谢谢你，哈利。”
赫敏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谢谢你……没有放弃他。
也谢谢你……依然是那个哈利。